王白虽想让她快快长大,不要对别人轻信,但也绝不是这样战战兢兢,心里又酸又疼,赶紧把她抱在怀里:“我真的是你三姐,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的荷包?”
王简这才松懈下来,抱着她哭出声,委屈地把刚才的遭遇说了。
王白抱着她安慰了半晌,问她有没有受伤,王简乖乖摇头,看见王白背后的李尘眠,许是情绪稳定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
王白摸着她的头道:“别怕,三姐这次来就是抓那个坏蛋的,你可看到她往哪里跑了?”
王简想了想,指向了隔壁。
隔壁,是杜家。
王白缓缓站起了身。
————
狭长的巷子内,打更人拎着梆子和铜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路过曹家后门时,没顾得上脚下,猛地踢到了什么摔了个狗吃屎。
他哎呦一声,鼻端也嗅到了一股骚臭味,扭身一看,竟然是一个恭桶,他怒气上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什么人家,大半夜地把恭桶放在外面,忒不讲究了!”
他嗅了嗅身上的味,嫌弃地呸了两口,再一看指尖似乎沾上了什么,月色下红红黑黑的辨不分明,似乎还带着一点腥气,以为自己是沾上了秽物,眉头一皱在鞋底一抹,重新拎起梆子铜锣,用力一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更嘞——”
王白和李尘眠趴在杜家主卧的房顶——王白如今已经能运用自如一身的灵力,这点控风之术易如反掌。
况且李尘眠似乎对她会法术的事十分淡定,非常时刻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听王简提示,甄芜的魔气应该是飞向了杜家,想到她第一次偷听甄芜和隐峰的对话,知道甄芜常年在汴城居住,定然有一个人类的身份。
而甄芜之所以要化形成为人类,是因为汴城有一个情痴,甄芜以她(他)的痴气过活。
联想到魅魔的作风,再想到之前探听到的杜家人的传言,王白怀疑甄芜已经化成了女子藏在了杜家。
为何不怀疑她化成了男子?一是男子的痴气太过易得,魅魔为了增强实力化成女子很是方便,二是杜家一共五口人,一个杜晋,一妻一妾一丫鬟,还有一个母亲,甄芜总不能化作杜晋吧?
她定然是化作女子接近杜晋以吸取痴气。
既然是“痴气”
,那么杜晋一定对她情根深种,至于甄芜到底化成了谁,她想到之前听过的杜家夫妻恩爱的传言,眸光微闪。
小心地拿开一块瓦片,王白隐约看到漆黑的屋内摆设。
屋内看起来格外简谱,但并不脏乱。
杜晋似乎是刚回来,此时正躺在床上,满口胡话敞着衣袍,满屋的酒气顿时冲了出来,扑了王白满脸。
王白不由得转过头,李尘眠看着她勾了一下嘴角。
“酒!
给我酒!”
杜晋发着酒疯:“池心!
娘子!
给我酒啊!”
王白拧了一下眉,片刻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面色微白的女子咳了两声,脚步虚浮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这女子就是王白之前在面摊前看过的美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