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直觉。
当初她在面摊初见池心时,就发现她的脚步虚浮,昨夜观其气息也虚弱,迟迟不敢判定的原因是她莫名觉得池心不像是一个魔,无论是她对杜晋温柔的话语,还是谆谆的劝导,都让王白觉得她不像是一个无情无心的魅魔。
只是,若池心不是魅魔,那么杜家到底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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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池心的气息离魏姽很近,她只要一低头就能触到她的呼吸。
魏姽垂了睫毛,指尖缓缓覆盖到池心的脊背上,刚想要深吸一口气,池心突然脸色一白,猛地起身咳了两声。
她咳得脊背震动,为了不触到魏姽,还把身体转了过去。
半晌,咳嗽才勉强停下来。
魏姽递给她一杯水:“还说自己没事,这不就着凉了?”
池心一笑:“是我大意了。
我可不能和你说话,免得让你也染上了风寒。”
魏姽道:“我的身体可比你健康多了。
姐姐,你还是好好补一补吧,你若是倒下了我可怎么办?”
池心道:“不是还有相公吗?”
魏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可没你好。
若是哪一日我走了,定然也要带你走才行。”
池心只当她在玩笑,不在意地一笑:“你若是把我带走,定要将杜晋也带上,我这辈子是离不了他了。”
魏姽眯了一下眼,给自己拉了拉被子:“天已经大亮了,我看相公也快醒了,姐姐你先去看看他吧。”
池心道:“也好,你一会出来吃饭,我多给你蒸了个蛋。”
魏姽展演一笑。
待池心关上了门,她脸上的笑容这才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看着自己浑圆的独子,眸光一闪。
手掌一拍,肚皮顿时平坦如席。
缓缓伸了个懒腰,魏姽——甄芜一笑:“做人可真累啊,每时每刻都要藏着秘密。
那么姐姐,你昨天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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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曹家后门木门一响,曹家公子曹横拎着鸟笼吹着口哨迈步出来,一抬脚就踢中了什么,疼得他呲牙咧嘴,跳着脚直骂:“他奶奶的,谁把恭桶放在我家后门,不想活了?!”
一小斯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低头一看:“公子,这是咱们家的恭桶啊!”
“咱们家的?”
曹横一愣,低头一看确实是曹家的东西:“哪个没脑袋的奴才,去倒恭桶却偷懒把东西扔在这儿?小六子,你去查一查,小爷我今儿非得剥了他的皮!”
小斯姓刘,家中排行老六,曹横于是就叫他小六子。
小六子想了想:“咱们家就一个邓安倒恭桶。
昨儿晚上他出去后就没回来,我还以为他被您派出去干什么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