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简向后指了指,王白缓缓走上前,对池心道:“池姑娘。”
池心见她衣着朴素,但气质淡然,仔细看时又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由得心生好感:“我总听小简说她有一个特别好的三姐,想必你就是那位王白姑娘吧。”
王白道:“之前听小妹说,池姑娘对她经常照拂。
今日你要离开汴城,我来送你。”
池心摸着手帕喃喃道:“只是几块糕点,谈何照拂?倒是你这块手帕,解了我心中郁郁,我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王白道:“池姑娘,前路难行,但心中有根,自然不惧任何风雨,苦寒之后便是梅香。”
池心也听王银芝说过,她有一个迟钝呆愣的三妹,因此在池心心里,王白是一个有些和善和呆傻的姑娘,如今见了,只觉自己以往的想法错得离谱,眼前的王白虽然语速缓慢,但神色淡然,双眸幽远,是真正胸有沟壑的人。
她不自禁喃喃:“我见你面熟,却不知何时与你见过。
只想着我今日便要离开汴城,不能和你促膝长聊,真是相见恨晚。”
王白摇头:“若是两人有缘,心中有义,便是情义,真情岂要朝朝暮暮。”
池心一笑,觉得王白不仅说话慢,想法也是奇奇怪怪,但若是仔细想来,倒还真有一番道理。
她叹口气:“你说得对,既然我在临走之时遇见你,便是上天的旨意。
王姑娘,我与你便是朋友了。
汴城乃我伤心之地,恐此去非百年不回,朋友的心意我收下,只希望有能与你再见一天。”
她们两人,一是再也不愿回这伤心之地,一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此时相见恨晚,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王白只得道:“山高路远,池姑娘珍重。”
眼见池心被翠儿扶上马车,王简眼眶一红扑进了王白的怀里。
王白暗道池心离开这里也好,只愿对方能挣脱命运的束缚,能快乐自在地过完一生。
待池家的马车没了影子,王白带着王简刚想往回走,突然脚步一顿。
王简一愣,抬眼一看自己的三姐虽面无表情,但眸色很是深沉。
她刚想说话,王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格外机灵,赶紧装哭不说话了。
王白停住脚步,并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感受到了什么。
在她身后有一个“人”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个生灵。
毕竟一个人的目光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力量,让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点灵力的外泄。
所以是谁在监视她?
是隐峰的手下,还是行森卷土重来?又或者……是天界的人?
王白面色如常,带着王简转过身。
她转得无比自然,但身后那人似乎是第一次干监视这种事,在王白回头的时候躲藏慢了一些,露出了一块白色的衣角。
王白和王简走过去,发现那条巷子只有落叶,并无旁人。
王简小声道:“三姐……”
王白松开她:“无事了。”
王简这才大口大口喘气,待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王简小声问:“三姐,你最近是不是又有大事要办啊。”
这次王简来,虽然面对她面带笑意,但是她总觉得王白的心里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