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他的魔气兜兜转转,来到梁城外的山洞里时,一双怀着恨意与爱意纠缠的眼缓缓地睁开,甄芜拿到讯息,又惊又喜,一时又变得狰狞:“尊上。。。。。”
她将隐峰的魔气拢在手心,眼含热泪嘴巴咧得极为夸张:“您又为何突然想起我?可是还想要我的魔核?”
夜晚,待王白睡下,甄芜飞回了隐峰的身边。
她落地化形,因为在梁城附近找到一对恩爱夫妻,因此身形凝实了一些。
隐峰垂眸看着,看她面色苍白,但没有明显的表情,似乎对自己昨天要了她半个魔核的事全无怨怼。
但转而一想,这是应该的,昨天他故意装作身受重伤的样子,魔核是甄芜亲手送出,对方心甘情愿怎能有怨怼之理?
想到这里,心安理得地道:“甄芜,你的伤养的如何了?”
甄芜低着头,恭敬地道:“属下找到了一对恩爱夫妻,如今身形已经勉强凝实了。”
“那便好。”
只要还剩下一点魔气,就能为他所用。
“本尊这么快就叫你回来,是因为事发突然,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甄芜顿了一下,缓缓地问:“只要尊上吩咐,属下愿意肝脑涂地。
不知是何事能让属下为尊上分忧?”
她的神情十分瓶颈,声音带着微乎其微的颤抖,隐峰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沉吟道:“本尊已经决定明日依计行事,让王白渡过情劫。
但情劫一事非死劫明确,对心不对事,要想知道王白是否渡过情劫,需要一件东西——寿元谱。”
寂静的旷野,突然有一瞬间的安静,亮似极昼的闪电将隐峰的脸照得格外阴寒,只有一双隐藏在眉骨下格外狭长的眼睛一片漆黑,接着就是一道接着一道沉闷的雷声,如同重鼓般瞬间震颤了大地。
甄芜猛地抬起头,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您的意思是让我再用魔气引蓝檀出来?!”
她的声音无比尖利,脸色比闪电造成的霜白还要白上几分。
隐峰的眸色顿时一沉:“怎么,你不愿意?”
甄芜眸光闪烁,竟是第一次不回话,半晌才抬起头,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试探地道:
“属下自然是愿意,只是。。。。。只是若王白的情劫明日才能过,今晚您就要那寿元谱,即便蓝檀肯偷出来,司命殿君也定然会察觉啊……”
隐峰胜券在握,自然不会注意她的不对劲,随手幻化出一本书,道:“你将这本假的交给蓝檀,那寿元谱只是消失一两日也无妨。”
见隐峰已然安排好一切,不会再改变主意,甄芜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她低着头,脸上一时露出恍然一时露出愤恨,半晌声音如常:“既然尊上已有决断,属下照做便是。。。。。”
说完,硬生生地从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魔气里扯出一股,画下法阵用火燃了,不到片刻地面便有黑雾袅袅升起,隐峰眯起眼自动隐去了身形。
片刻,五根枯枝一样的手指攀上了地缝,一个穿着官袍头戴高帽的瘦长男人爬出了地面。
见来人不是肚大身小的鬼差,甄芜不由得一愣:“你是谁?我叫的是蓝檀,为何你会来到地面?”
那人嘿嘿一笑:“老相好,短短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本差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蓝檀。”
“蓝檀?”
甄芜苍白的脸上填了一丝震惊:“你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还不是因为那个道。。。。。”
话说到一半,下意识地想起肚子有如火烧的痛苦,蓝檀硬生生地打了个激灵,赶紧转移话题:“相貌变化不值一提,倒是你为何又唤我出来?”
甄芜道:“我想借地界的寿元谱一看。”
“你不是看过吗?”
甄芜道:“这是最后一次,只需要看一眼便可。”
蓝檀暗道那个幻虚看来真有几分本事,竟然算到甄芜会再次借寿元谱。
这寿元谱经常被他拿走殿君难免会察觉,不过好在幻虚已经给了他一本假的,他正好可以拿出来搪塞甄芜。
想到这里,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半晌咬牙道:“好吧,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本差好话说在前头,这可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