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月,我用最后一点法力送顾拓出去,便想着等孩子出生以后与他一起下地狱,给所有人赎罪。
但我没想到顾拓竟然会突然回来……”
王白道:“顾拓放不下你们。”
连梓点头,泪水落在被褥上:“我知道,是我们辜负了他的信任。
还差点害死他。
在顾拓回来的这段时间,我每日受到煎熬。
一时想让他远离,一时又想揭穿真相。
但我顾忌太多,便一直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如今想来,若不是我优柔寡断,忘得早已伏法,也不会牵扯出后来这么多事来。”
王白没说话,连梓哽咽地看向她:“王姑娘,这些天谢谢你的帮忙,也谢谢你什么都知道,却一直没有说。”
王白道:“在我眼里,人和妖都是一样的。
人有坏人,妖有好妖。”
连梓一笑,艰难地深吸一口气,手摸着肚皮:“只是我现在的妖力所剩无几,否则一定会帮你出去。
我总觉得那座雪山十分古怪,只怪自己法力微弱,不能亲自查探了。”
王白的视线落在其高耸的肚子上,道:“不急。
况且梁大哥去向不明,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连梓点了点头,对她道:“王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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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出了门,见坐在门口的顾拓肩膀耸动,手里攥着一个莲花玉佩,地上湿了一片。
想必刚才她与连梓说过的话,这小子听了七七八八了。
王白只当看不到,道:“嫂子找你,与你说事。”
顾拓回神,马上抹了抹眼泪,哑声道:“我、我暂时还不想与她说。”
王白道:“嫂子说你不愿说也没关系。
只是让你莫要冲动去找梁忘得,待她生下孩子后,自然会去找对方,去黄泉下给你爹娘赔罪。”
顾拓一惊,捏着手中的玉佩久久不能说话。
王白没有打扰顾拓沉默,她刚想回屋,脚步突然一顿。
在顾家屋内,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波动传了过来,这波动如此微弱,似乎被什么所禁锢,恐怕就算是在场有一个上仙也不一定会察觉出来。
王白此时能知晓,并非因为实力而是那波动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让她想起几次在慰生身边时,都隐约会出现这种熟悉的错觉。
她拧了拧眉,道:“我去看看周公子回没回来。”
说着,拿起墙边的盲杖走了过去。
没有出门而是来到慰生门前,缓缓推开了门。
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屋内一片寂静。
她知道慰生此时没有回来,定然是在哪座山上与那个莫得商量接下来如何“对付”
自己,此时她不在乎慰生到底在哪里,真正让她注目的是,在房间的中央,凭空悬着一把仙剑,通体纯白,寒若冰霜。
仙剑周围被设下障眼法,但她如今已学会上乘法术,灵力运行一眼就能看出伪装。
看来对方似有不便,所以将仙剑藏于此处。
只是要办什么事要把仙剑藏起来?还放在房间正中央?
是陷阱吗?还是为了试探她?
毕竟这几次救人她出手得有些危险,虽把一切都推给“巧合”
,但以慰生的心计难保不会发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