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对方躲入慰生的识海里,不由得不屑:“一代魔尊也不过如此。”
此时慰生面色迷茫,捂着头嘶吼:“王白、王白!
隐峰你给本尊出来!”
他施了个法决点在眉心,一瞬间一缕黑烟从他识海飞出,化处原形落在地上。
隐峰的脸色比慰生好不了多少,他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雾气,视线最终落在慰生身上,想笑,又提不起嘴角:
“我在你识海里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慰生握紧了手中的仙剑,不说话,然而他这种态度就已经是默认,隐峰顿时倒退了两步:“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就是……”
行森不知这二人又在做什么戏,正欲逼问二人,慰生却突然抬起头,皓月映在眼底,他恢复了一丝神智,察觉离子时四刻只有一个多时辰,面色一变,瞬间飞出白雾外,仅剩的一只神眼眼中光芒大闪,一瞬间所有的白雾都消失不见,空中出现一道红色身影,她垂下眸子,冷淡地看向众人。
熟悉的神情渐渐地和他们脑海中的模样重合,隐峰心中翻涌,一时激愤,一时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是王白?”
“什么?!”
最先反驳的是行森,他冷笑:“魔尊,难道你也走火入魔了不成?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幻虚吗?”
慰生深吸一口气,再度抬眼眼里只剩下冰冷,他抬起长剑:“她是王白,也是幻虚。”
王白勾了下嘴角:“对,我从未否认。”
第96章敌三
在行森、隐峰和慰生的眼里王白是什么样的?
初见时的木讷、呆愣,再到熟识时的沉静、淡然,无论是哪种印象,王白在他们的眼里都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以至于他们轻易地就能插手她的亲劫、情劫以及死劫。
至于几次插手未果,那只是意料之外罢了。
说到底,王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们一挥手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但是如今,这个“凡人”
的身份变了,变成了一个能与他们抗衡、甚至几次重挫他们的拥有道法的凡人。
王白是幻虚?
这怎么可能?
幻虚是他们最深恶痛绝的道士,也是他们三人最忌惮的敌人,当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们,这个他们最恨的凡人和王白就是同一人,若不是身上的伤口不断地传来疼痛,他们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噩梦。
“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震惊之下,行森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慰生二人,又看了看王白:“他怎么可能就是王白?!
他只是幻虚而已!
王白不还在李家村吗?慰生、隐峰,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慰生用断剑勉强拄地支撑,闻言面色一绷。
隐峰咬紧牙关,回想到自己刚才在慰生识海里看到的一切,心中翻涌,面上一时青一时白。
他也不想相信,在他心里那么柔弱、看见他受伤之后还会落泪的王白怎么可能是挖了他整颗魔核的幻虚。
时至今日,对方将手伸向他胸膛面无表情地挖出他魔核的样子还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每当午夜梦回,那种屈辱和恐惧都会让他毁掉一座山来发泄。
从来都没有生灵能把他逼到如此地步,即使是慰生和行森!
他本想着趁此乱战之时找机会将对方挫骨扬灰,却没想到会在慰生的识海里看到真相——他曾经动过心的人竟然是他最深恶痛绝的凡人,何其可笑?!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王白的脸,在对方的面庞上找不到半点昔日的温存,他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以前她的沉静,她的沉默,并非是羞赧,而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