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看着他的后背,也把酒杯端到嘴边,对着杯沿抿一口。
冲鼻,微微带苦的味道流进嘴里,呛得他咳嗽两下,嗓子里的痒意压不下去。
他干脆一咬牙,把酒杯里剩下的那些酒全喝了。
罗旸没想到有人会把七十万的路易十三当二锅头去干,赶紧提醒他:
“哎你慢点啊,酒不是这么喝的!”
纪言之前是想跟喝水一样,喝得更多才能把自己窘迫的咳嗽声压下去。
没想到这一下咳得更厉害
连续不断的声音,他咳弯了腰,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一只手撑在前边的茶几上!
“砰”地一响!
抬头的时候傅盛尧正看着他。
纪言刚要开口说话,对方就道:
“出去咳。”
纪言先是坐在原地一秒,在他这句话后又飞快地站起来,垂着眼往房间外面跑。
他跑得很急,是想立马不要让自己的声音吵到对方。
只是刚到门口就天旋地转,小腿发软,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墙蹲下来。
身体逐渐靠在门边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大脑里全是浆糊,像是跌入另一个世界。
入眼一片漆黑,没多久隐约有人在他耳边喊他。
睁眼,他跪在一个小男孩面前。
对方因为他的疏忽躺在病床上,呼哧呼哧,正在发着烧。
冷漠的小脸上全是痛苦。
而他被小男孩的母亲抱着,对方先是擦干他眼角的泪,又摸摸他的头,嘴里一直说谢谢他保护尧尧。
还说等到成年以后,会送他出去,让他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尧尧是我和老傅的责任,不是你的。”宋清这样告诉他。
当时他就又哭了,边哭边把脑袋埋在对方肩上,啜泣着小奶音说:
“我不会去过自己的生活的,只要尧尧他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生活上遇见的任何困难,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
“。。。。。。您相信我。”
宋清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对他这样选择的不认可。
但很快耳边就传来猛烈的爆破!
周围一切都在震,一双温柔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纪言每次都会在这样的场面里惊醒一下,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脑袋发晕,大半夜背上全是汗。
只要做了这个梦,基本上后半夜他就很难再次睡着。
这次他也醒了,睁眼以后发现自己躺在老宅的床上,眼睛和太阳穴里肿肿胀胀。
纪言偏头,注意到手背上挂着吊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