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已经第二天了,还是早上十点!
纪言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在梦中应该出了一身汗,但往里摸摸,身上衣服却是干的,底下床单像是才被人换过。
不好的想法涌上来,房间门开了。
有人从外面直接进来,像这里是他自己家,随意自然,没有一丁点客气的意思。
进来以后就看着他说:
“起来。”
“吃点东西。”
周围的东西一瞬间全部静止。
纪言呆看他,眼睛突然变得比刚才更大,去睨左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又觉得这里到底是不是还是自己家。
看清楚以后又去看身边的被子,扯过来把自己裹上,手机牢牢握在自己手心。
就死死盯他:
“你怎么会在我家?”
之前在床上乖乖睡觉,被人抱着的样子全没有了。
再次看向他,眼睛里依旧只有防备,还有因为对方擅自进了他家门,极冷淡,一股被愤怒情绪掩盖下的不满。
正如以前的傅盛尧。
这样的目光不可能不把人刺痛。
傅盛尧也看着他,用尽全身气力才把身体里的那股痛意掩去。
先是看着,再是深吸口气,也用一种近似平稳的语气:
“你应该问的是,是谁在你快要烧昏过去的时候,照顾了你一整个晚上。”
纪言很快接道:“我没有让你照顾我。”
“是,因为你已经晕过去了。”傅盛尧脸色现在也不怎么好,语气比起之前强势很多:
“所以你应该谢谢我。”
纪言表情依旧没变,就定定看着他:
“你出去。”
傅盛尧:“凭什么?”
纪言继续盯着他:“这是我的家。”
“怎么证明呢?你连身份都是假的。”傅盛尧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话却近乎残忍,是对自己也是对这个人:
“你当初是怎么跟房东说的,又是怎么跟你那个老板说的,他有没有看过你现在的身份证。”
越到后面傅盛尧声音压得越重,是硬的,一错不错地。
说这些的时候面上却没有得意,只有痛苦,继而又开口道:
“纪言。”
“还说你不认得我么?”
窗外的风吹进来,紧挨着桌子的一小株仙人球倒了。
里边的土掉一撮在地上。
之前还有温度的房间,残留的那一点点升温此刻也都降至冰点。
纪言已经退烧,现在脑袋和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平静,这些话要是以前肯定会戳到他心窝里,此刻面色却没怎么显。
毕竟是经历过一次死亡,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趴下。
先是低着头,半晌后,再抬起来看着他:
“我当然认得你。”
“傅盛尧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