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一愣。
后者就又补了一句,“是又想发烧吗。”
纪言还站在原地没动,他刚才已经把自己心里最想说的都说出来,而且都说得那么难听,把自己和傅家的恩情割开。
傅盛尧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但对方是真的没有半刻变化。
现在就一动不动,皱着眉看他:
“想让我抱你进去?”
纪言立刻回神:“你应该走了。”
“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傅盛尧声音依旧是冷的,从厨房里拿了几样东西出来,又对着他道:
“回房间去。”
他手里拿着的是拖把和簸箕。
拿着以后就没看纪言,垂着眼,身体弯下来,开始收拾地上这一片狼藉。
问题是这些也不是傅盛尧摔的。
他这样纪言更难受。
先是站原地看着,后来没忍住还是开口:
“傅盛尧,你别这样行不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走。”
“回江城,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别在这里了。”
类似的话纪言从见到这个人就开始说,一次次重复好几遍。
傅盛尧喉咙里一口甜腥涌上来,被他胸口一阵起伏,用力摁下。
表面看似乎只是被人说烦了,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接着反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应该待在哪里?”
纪言:“总之不会是我这里。”
“所以你不知道。”
傅盛尧回了他一句。
纪言:“”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他不说话傅盛尧也没有吭声,就低着头,继续把地上砸碎的盘子和碗扫起来,聚集成一堆,丢到厨房的垃圾桶。
这样的动作得重复好几次。
纪言感觉自己怎么做都没用,心累、身体也累,后面干脆就先不再说了。
回到房间以后从里面插上门闩,接着就坐在床上。
他刚退烧,刚才又不停地在说话,现在不累是不可能的。
坐在床上,手机里给工作群的人回消息,刚回一条李子枢的电话就进来。
问他烧退了没有,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纪言立刻回答好多了,中午就可以回去上班。
“别紧张,没有催你的意思。”
李子枢似乎在那边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纪言一愣:“过来?”
“对啊,来看看你。”李子枢说得非常自然,又道,“刚好我朋友送了我两盒点心,店里每个人都有,拿给你尝尝。”
“那也不用来啊,我马上就过去了。”纪言赶紧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