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就收回视线,开始对着桌上的这些东西一阵暴风吸入。
这些东西的味道都不错,但纪言跟尝不出味道一样,就机械地吃。
身体却因为这些东西逐渐变得暖和起来,手心脚心都跟着一起发热,胸口也没有之前那么闷了。
傅盛尧又把那杯牛奶推过来:“喝了。”
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喝完。”
直到纪言把最后一滴牛奶喝进肚子——
傅盛尧就说:“因为你喜欢。”
是回答他之前问的,为什么要对这家咖啡馆注资的问题。
纪言一怔。
没想到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个,看向他,捏着汤匙的手微抖。
傅盛尧就接着对他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很喜欢你现在的生活。”
纪言皱眉:“但是这也和你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傅盛尧说。
纪言:“什么关系?”
傅盛尧没具体说,又拿起咖啡抿一口。
纪言把这当作对方随便说的,后边飞快地又接了一句:“你是一个商人,不会只因为这种原因去做这些事。”
“为什么不会呢?”
傅盛尧手里的咖啡喝完了,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是真的不明白,
“我想讨你高兴,我想让你承认你爱我,我想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难道做错了吗?”
“可是你已经结婚了,你现在——”
“我没有结婚。”
傅盛尧直接打断他的话,在人瞪圆的眼睛里认真看向他,这回再没有一点犹豫:
“言言,我没有,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一直爱你,所以我才会把公司里的事全都放下,跑这么大老远地过来找你。”
“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
一句话卡在身体里,血液倒流。
从脚底板流到小腿、腹部,心脏,然后停留在这里。
心脏供血,这里停止了整个人就没有了。
他没有接着这句话继续,只是看着对面这张脸,嗓音是凉的:
“我找了你很久。”
没说这个“很久”究竟是有多久,是从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很久”。
反正就是很久,久到周围人都说他心里有问题,久到他每天去过的地方,除了公司、港口,就是警局的失联人员登记所。
也久到——
心理医生换了好几个,一个个都已经放弃他。
但他还没有放弃。
寻人启事发出去无数条,任何可能的讯息,即便是再渺茫再无厘头,连五岁痴儿都不会信的一句信口胡说,他都会亲自过去确认。
他在找他。
这四年里一直都在找他。
“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你不可能看不出我的心思。”傅盛尧执着地看着他。
纪言是真的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