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楼道里,李子枢忽然也从楼上下来。
穿着睡衣和可以外出的拖鞋,单手插兜,被楼道里的灯光一打,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纪言立刻定住。
李子枢从楼上下来以后完全没看底下的傅盛尧,跟人不是他打的一样,越过他,直接站在纪言身边。
接过购物袋,低头的时候语气亲昵:
“不是说饿了吗?”
“走吧,咱们上去。”
纪言没有跟着,而是先去看傅盛尧,也几乎同时李子枢也朝他去看,刚好对上对方的目光。
两个人今天才打了一架,现在脸上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挂着彩,都不好看。
其实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离得这么近的。
李子枢却看眼傅盛尧,往前一步后,非常大度的样子。
整个一大家模样:
“傅总要是不介意的话也一起上来吧,今天家里吃火锅。”
他刚说完话纪言就抬头看他,嘴里小声喊了一句,“李老板。”
被后者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儿。”
手还在后面刮刮他的背。
两人的小动作被尽收眼底,而且他们此时靠得实在太近,袖子挨着袖子。
底下穿着同款可以外出的居家拖鞋,身体朝着同个方向,看起来他们才像是一家的,任何来的都只是客。
但傅盛尧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表情淡淡,像是完全没受影响,
上楼的时候就走在纪言旁边,老房子楼梯很窄,三个人基本上就是并排走的,纪言被夹在中间。
而且他也没法挣脱,一左一右地紧紧挨着,像是被人架着往上走。
回到屋里,火锅已经被李老板端上来了。
纪言就低头在厨房忙碌,但其实火锅吃起来也没什么好忙的,只是把食材洗干净以后就能端上桌。
原本就他们两个人吃,一共不到七样菜他端了好多次,
倒是餐桌上坐着的另外两个人,看起来都挺淡定。
刚打完架现在就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话不说一句,就若无其事地涮火锅。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等坐下来以后,里边最不舒服的其实就是纪言。
在他们之间,偶尔夹一筷子到自己碗里,但也没有立刻吃,就放在碗里。
如坐针毡,他现在其实都有点想走了。
又夹起一个没看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刚要吃李子枢就提醒他:
“这个是底料里的酸菜。”
“他喜欢吃酸的。”
没等纪言傅盛尧就在旁边开口。
他也吃得不多,喝了几次桌上的水,矜贵的气场一改刚在楼下的模样:
“以前家里随便炒个菜都一定要加醋,次次都要吃重样的,怎么劝都不听。”
一个“家里”,一个“怎么劝”,就能把两个人实际上的关系给剖开。
到底曾经有多亲密展露无遗。
李子枢夹菜的手微微停顿,面上倒也没显得有多尴尬。
接着就在这样的话里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