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你——”
傅盛尧帮他把后边的话说完,“威胁你,拿这件事逼迫你跟我回江城,然后把你关起来,天天在床上操、你?”
他最后两个字压得有点沉。
纪言身体一凉,抬头睨他。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到,傅盛尧就快速道歉: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这是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第二次道歉。
也是他这辈子的第二次。
但明显没有在昨天晚上,电话里那么诚恳。
纪言也因为他这句话表情略微有些变化,但没让这变化一直延伸到眼底,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一口。
两个人相顾无言。
直到隔着他们桌子,最后一桌这里的食客也出去。
傅盛尧才又说:“我有前科,言言。”
“但是我那天在这家酒店里,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从现在开始,我跟着你,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不会逼你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只会跟在你身边。”
“我也绝对不会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话锋一转,“当然,要是你身边有其他人也觊觎你——”
纪言看向他。
傅盛尧收回视线:“那就再说。”
接着重新拿起旁边的刀叉,在盘子上的热吐司里依次放上溏心蛋、煎火腿、蔬菜和一小片黄油。
“但现在,你们李老板都自顾不暇了,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也没必要分神去做这个。”
傅盛尧把盘子里的三明治放在纪言跟前。
示意人可以吃了。
后者却完全没有心情吃东西。
除了咖啡馆的事没有解决,纪言又想起今天他们三个轮流给李子枢打电话,那边一直显示关机。
事情闹这么大,李子枢那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会不管他们。
纪言看着对面:
“那李老板他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傅盛尧表情冷下来一些,却依旧是那句话:“先吃早餐,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这次再次遇到,傅盛尧对让纪言吃东西这件事几乎有瘾。
即便把他关在酒店的那几天,也是一顿不落,热乎乎的食物,每一样都要盯着人吞进肚子。
纪言也确实吃完了,总共不到一分钟。
盘子一空——
傅盛尧也没隐瞒,非常直白地告诉他:
“就上次说的,李子枢的爷爷进医院了,他几个叔叔明里暗里都让他妈妈放权。”
接着一声冷笑:
“现在这种情况下,盛极必衰已经是老皇历了,一般是还没有完全走到最顶,就已经被榨干得剩不下多少。”
“尤其像他这种家庭,世世代代传下来,到他这一辈早就被稀释得差不多,这时候就只能靠自己。”
“可一个只顾着自己舒服的绣花枕头,放到哪儿都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