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方就是这个性格,昨天晚上也一直待在咖啡馆没走,估计还没睡好。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还说这块位置是石头他爷爷留下来的,原来是个早餐铺子,底下卖豆浆油条,上面是蒸包子的地方。
结果因为地理位置太靠近里边,生意入不敷出,做不下去要倒了。
被李子枢给接过来,改成了咖啡馆,慢慢才有了些名堂。
石头很看重这家店,这里就是他半个家
没想到最后又变成这样。
姚胜男叹口气:“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你体谅体谅他,别跟他生气。”
纪言不可能生他的气。
应了一声,把倒在地上的垃圾桶扶起来,继续帮着打扫卫生。
等事情都做得七七八八。
他起身,从外套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是他昨天晚上在家整理出来的,一些关于咖啡的记录。
“胜男姐,我先走了。”
“这个给你,你们以后能用得上。”
姚胜男接过去,只翻了几面,立刻抬头看他:
“小呈你你真的要辞职啊?”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巧赶巧,纪言看着姚胜男略带复杂的眼睛,感觉此刻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只能硬下头皮,也不管对方信不信:
“辞职这件事是之前就决定好了的,李老板他也知道。”
“但是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一定能够解决。”
说完也没等姚胜男的反应。
推门而出。
宣城和江城一样,冬天都是干冷的。
外边阴沉沉,这几天却一直都在下雨。
纪言不想等明天的高铁了,就直接买了巴士票。
凌晨一点的大巴,上午六点就能抵达江城。
汽车站人很多,纪言到的时候他前面后面都是人,他几乎是逆着人流挤进去的。
他的周围全是人,去城市的打工仔,跟着他们一块迁移的老人孩子
十一月底十二月初,不是去城市打工的高发时间,但人依旧多。
顶上过道全部塞满了蛇皮袋子,纪言好不容易找到位置把行李箱放下,远远就看到自己的座位。
距离自己放行李的地方有四米远,周围声音越来越大,他把双肩包反背在胸口,慢慢挪过去。
他的座位是最后一排靠窗的。
当时买票的时候,这一排只他一个人。
现在却多了一个。
因为身量过于高大,座位却太小,此时只能弓着身体蜷缩在里边。
腿没地方放,看起来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