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没有接他的话,此刻连“谢谢”都不想说了。
东西一脱手就转身,站回刚才那棵大树底下。
拿出手机看眼,还是没信号。
原本他坐大巴去江城,就是想早点去找那个网红,现在被拦在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地方。
要早知道会这样,是不是先投诉,再直接走法律程序,发律师函会更高效一些?
纪言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一天天就那么两件事。
周围闭塞,他没有处理过这些,脑子也没之前那么灵活,很多决定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纪言正坐在那儿等,就有巴士的安全员过来说,说大概率是焊接的问题,已经从附近调了客车过来,让大家先在这待一会儿,稍安勿躁。
周围又一阵骚动,好多旅客都又开始说话了。
说什么的都有,吵吵嚷嚷的。
纪言径自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点了根烟。
白色的烟在天空散开,轻飘飘的,他下意识伸出手,没抓住,烟灰顺着五指溜走。
没有任何停留,触碰到空气之后彻底消散。
一根烟全都燃尽以后纪言才回来。
就刚好看见傅盛尧正和那个司机站在一起,手上戴着白手套,正要把后面的轮胎拆下来。
身上的大衣被他脱了,让人家安全员在旁边一直拿着。
中途还有很多乘客找安全员说话,人一多事情也多,安全员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就抱着个衣服在那张望。
跟人说着话,中间还得隔着一件偏重的大衣,说话必须大声一度,大冬天脸上全是汗。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气场,站在人群当中,只要碰上他,周围人,无论之前是做什么的都自动化成跟班小弟。
不敢走,走之前还要看他的脸色。
纪言看一会儿还是看不下了,走过去以后对对方说:
“我帮他拿着吧,你忙你的去。”
那人先去看过来帮忙的傅盛尧。
后者刚往抬车用的千斤顶底下垫两块石头,就看向纪言。
刚才也是他俩先后从车里走的,此刻互相对望,一看就是认识。
安全员立刻把手里的衣服,还有旁边不知道多少钱的行李箱推过去,嘴里一阵“好嘞好嘞好嘞”。
如蒙大赦,赶紧去忙别的了!
他一走傅盛尧把大巴车抬高,换下第一个轮胎后,对旁边司机说了句什么,两人一阵配合。
径直绕到车的另一边,把第二个轮胎也换了。
纪言看了他们一会儿,又去看自己手里对方的大衣。
上面一层全是泥巴,从肩膀到口袋那一大块地方颜色全是深的,一模一手水,还沾上几片枯木叶子。
傅盛尧从小就是个洁癖,以前鞋子被水打湿过一次就再也不穿了。
纪言抿抿唇,看对方还在那忙活,就把他的大衣拿到旁边,用力抖两下,等到上面的树叶和泥泞都被抖下去,接着用纸巾把那层水擦掉。
仔仔细细。
折腾快二十分钟才结束,往回走。
大巴的轮胎此时已经换好了,傅盛尧和司机正站在那儿抽烟聊天。
但这回除了他们两个,旁边还多了个人。
笑靥如花,半个肩膀都靠在傅盛尧身后的巴士车门上,表面看是在和司机聊天,实际上眼睛从上到下,频频扫视旁边男人的全身。
两指尖也夹着根烟,不时把垂在旁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正是那个刚才一下车什么都没顾上,蹲那精心补妆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