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看见了隐峰的眼睛。
隐峰狭长的眸子闪过妖异的光,微微一笑:“王姑娘,看来这就是伯母和令姐了……”
王白看到银芝痴迷的眼神,再看隐峰看似憨厚却得意的笑容,微微垂下眸子。
上辈子这个时候银芝并没有出现。
当时的她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狼妖,银芝避之不及哪里会主动找她。
隐峰只用一招就得到了她的心,哪里还用得着把别人找来。
这辈子不仅银芝来了,连母亲也过来了,不用想就知道又是隐峰的手段。
想必不是用母亲来压她就是用银芝来激她。
只是他不知道,亲情对她来说,以前是荒漠里的一瓢水,现在却是水缸边的一滴露。
想到这里,她缓缓关上了房门。
葛碧云和银芝客气一笑。
母女俩听隐峰讲述他的来历后,更是一反之前的态度,对他格外客气,话里话外都是敬重他劫富济贫、行善除恶的行为。
葛碧云道:“既然是赵公子受伤不得不借住在这里,那我也就放了心。
有你在这里,想必没人敢欺负阿白了。”
隐峰道:“伯母这是哪里的话,赵某这段日子还要多谢王姑娘的照顾。”
王银芝捂着嘴一笑:“你既然救了她一命,她照顾你是应该的。
只是王白是我妹妹,赵公子救了我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一点表示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说着,看向葛碧云:“娘,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帮王白的忙,也顺便照顾赵公子几天。”
葛碧云先是一愣,接着点头:“对,你在这里也好。”
王白没说什么,只是抿直了嘴巴。
隐峰看向王白,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于是王银芝“顺理成章”
地住下来,银芝一转在汴城对隐峰鄙夷的态度,主动接下了照顾隐峰的活。
不大的屋子住4个人,再加上一个男人,打地铺都不方便。
隐峰只好住在外面的仓房里。
仓房雨天漏雨,晴天漏风,晚上蚊虫飞舞爬行,格外热闹。
隐峰自然不会真住,但到底气闷。
住在王白家的这几天,银芝就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改了脾气,对王白更是温柔以待、嘘寒问暖。
还彻底改了习惯,洗衣做饭、端茶送水事事亲为,不仅王简看得惊奇,就连王白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妖精附了身。
王银芝只道是自己突然懂事,想弥补王白也是想为她分担,若是真如此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她对王白的态度可就让耐人寻味了。
这天,王白给王简倒温水洗脸,王银芝正好在院子里陪隐峰砍柴,看见热气从窗口飘了出来,眼珠一转赶紧跑了过去:
“阿白,这点活你交给我就行了,玩意烫到你怎么办?”
说着,把水盆抢了过来,但里面的温水一荡,瞬间溢了出来。
银芝嘴巴一咧,张口就叫:“哎呦!”
话音未落,水盆就掉在了地上。
王简被吓了一跳,举着湿淋淋的手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