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峰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距离山贼的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愈发的焦躁,每日在王白到底喜没喜欢上他患得患失。
理智告诉他,王白即使再木讷,现在也应该对他有所反应。
但是感情上,他感受不到王白对他明显的爱意。
若是重缘,若是重缘看见他接近另一个女人,定然会咬着唇又爱又恨地看着他,定然不会这样……
他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又是一痛。
隐峰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该死的行森,伤他这么深,以至于他的内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若是等王白的情劫过了,自己定要把对方揪出来,让对方亲眼看到他和重缘恩爱再被他挫骨扬灰!
隐峰本想着设计个意外和王银芝靠近再刺激一下,哪像到王银芝今天一整天都闷在屋里,这事只能作罢。
这一顿饭王白和王简吃得满足,王银芝吃得食不知味。
晚上,她躺在房里唯一的床上,感觉僵硬的木板垫在后背,眼前是破旧的床围。
那个老太太在死之前是不是也躺在这张床上?
是不是也看过同样的床围?
她在死之前甘心咽下最后一口气吗?在地府里还惦记着她那些破烂东西吗?
最重要的是,剩下的那一只绣花鞋,对方还要吗?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耳边响起王白的话,一会眼前出现那双绣花鞋。
夜深人静,实在坚持不住刚有点睡意,突然觉得脊背一寒。
她下意识地睁开眼向后看去,身后空无一物。
王银芝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是多想。
刚一回头,突然头皮一炸,猛地僵在了床上。
原来她的枕边,放了一只绣花鞋。
那绣花鞋颜色发黑,只有鞋尖露出一点红,却散发着无比清晰的臭味,和王银芝脸贴着脸,差一点就挨到了她的鼻子。
王银芝心脏一顿,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刚想大喊,眼睛一眨却发现床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她慌张地去摸,只能摸到粗硬的枕头。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一人粗。
重的呼吸声,王银芝瞪大眼,难道是她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慌张地缩在墙角,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出来,看王白在做饭,也不急着抢活干了,凑过去犹豫地问:
“阿白,你昨天说的那个老太太的事,是真的是假的?”
王白道:“是村长说的,我不知。”
“哦……”
那也许是假的,王银芝想。
看着院子里金灿灿的阳光,心里好受了些许。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看花了眼也说不定呢。
这么想着,回头看隐峰正在打水,赶紧过去帮忙。
隐峰回头看王白在烧火,脸上沾了些许炉灰,于是把水桶放下:“银芝,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