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家的,你爹不是刚死没两天吗?赶紧把他挖出来也看看,被雷劈一下能不能活?”
“我去你m的!
老子现在就劈死你!”
现场乱成一团,所有人都退后一步,在最前方的钱县令提着腰带慌忙向后退,大喊衙役上前保护他,衙役们纷纷抽出刀,但刀尖抖得比钱县令脸上的肉还要厉害。
这么多人看着,有好奇的有吃惊的,要说这里面谁最害怕,那就只有曹横了。
曹横看着杜晋缓缓睁开的眼,似是看到洪水猛兽,转身就要跑,却没想到一回头差点撞到衙役的刀上,顿时软了腿栽倒在地,小六子扶都扶不起他:“公子,公子你别怕啊,他、他这也许只是诈尸呢!”
曹横被吓得魂不附体,杜老太太也有些害怕,试探地喊了两声:“晋儿啊!
晋儿!”
甄芜撤下防护罩,有些疑惑地看向杜晋,她活了这么多年,确实看过人死复生的事,但那大多数是还没死透,她确定杜晋已经没了气息,怎么就突然就活过来了?难道是地界里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杜晋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杜晋对池心毫无信任,如今大局已定,他死而复生也改变不了。
想到这里,冷静下来看戏。
所有人都谨慎不敢上前,只有池心一把扑上去:“相公!
相公你可是活过来了?”
杜晋睁开眼,眼珠微微一动。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然而这梦到底是什么却记不清了,只记得似乎是飘到了云层里,然后被一道雷当头劈下……
“相公!
你真的活了!”
池心看他眼珠在动,又哭又笑,赶紧扶他起来:“老天有眼,让你起死回生!
你真的活过来了!”
听到这声音,临死之前和曹横说过的话顿时又涌入了脑海,杜晋猛地变了脸色,起身将池心推开。
池心一愣,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杜晋回避池心的眼神,咬着牙说:“我与你夫妻情分已断,不用你假惺惺。
“这时杜老太太冲了出来,扑到杜晋身上:“儿啊!
儿啊!
你果真是活了啊!”
杜晋与杜老夫人抱头痛哭,众人见他能说能哭,便不是诈尸,这是真活过来了,不由得惊奇。
曹横被小六子扶起来,有些谨慎地躲到柱子后,钱县令扶了扶官帽,咳了一声道:“杜公子起死回生,乃是天下奇闻。
想必地界见你阳寿未尽,特放你回来了结此案。
杜公子,你既已无大碍,就随本官一起回衙门,好好梳理此案吧。”
杜晋有些回不过神,池心脸色一变,赶紧爬到杜晋旁边:“相公,你要相信我啊,我和曹横根本没有什么的,那个手帕是我的不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了曹横的手里,相公,你我是结发夫妻,我和你多年的情义竟然比不上旁人一句污蔑的话吗?”
杜晋道:“那你为何对昨日去佛寺一事支支吾吾?”
池心还想解释,钱县令的大手就是一挥:“有什么话去本官的堂上说吧,来人,把他们都带走!”
池心一惊,她此番看出来钱县令和曹家是一伙的,此时钱县令为了摘下曹横失手杀人的罪,定然要把所有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此时若是被带去县衙,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只是若她反抗,可会抵挡这些膀大腰圆的衙役?若她不反抗,可有一人信她,为她作证?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地想到刚才扶住自己的中年女子,满目仓皇地寻找对方,但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池心不由得绝望。
就在她要被衙役带走之时,突然听到人群之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且慢!
钱大人,本道知道此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