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几次下来身体被折腾得无比虚弱,也从未有一次失约过。
如今王白硬拉着自己上山,他总不能躲起来先变成莫得下来吧。
看来即使再不想骗她,也只能骗一回了。
转而一想“莫得”
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欺骗,他纠结于这种“小事”
上,也不知是“善”
还是“不善”
。
复杂地勾了一下嘴角,垂落在长袖里的苍白指尖一动,一张黄符瞬间燃烧起一个角。
远处道观内,一个“莫得”
刚形成一只胳膊,他的胸口就开始闷痛,“莫得”
瞬间溃散消失,他也不自禁咳出了声。
王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李尘眠低了下头,将手背过去道:“无事。”
指尖一捻,上面的猩红顿时了无踪迹。
王白知道他是在强忍,语气带了一些焦急:“我用道术带你上山,让师父给你看看身体。”
说着,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指尖一挥一股风瞬间带着两人上了山。
来到山顶,王白喊莫得的名字,但是喊了半天却不见莫得出来,难道是看她带了外人所以不想出来?
她推开莫得常住主屋的门,阳光一瞬间就泄了进去,浮沉在空气中跳跃,桌椅上蒙了一层灰,像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一样。
王白抹了一下桌上的灰,微微皱起眉。
看王白的眉头拧成一团,李尘眠顿了一下道:“许是他不想见到我这个生人。
我暂且待在这里,你出去找时也许他马上就会出现。”
王白点头,小心地将李尘眠安顿好:“我马上回来。”
李尘眠躺在床上,亲眼看她走出了屋子。
王白缓缓关上门,看李尘眠的脸渐渐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莫得站在她的身后。
对方逆着光,只能看到他漆黑的袍子和几乎荡到脚边的长发。
王白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莫得了,思念和焦急一起一起唤出来:
“师父。”
莫得垂眸看了她一眼,负手而立:“你不是在山下降妖除魔吗?为何有时间来我这里?”
王白看着他的背影,跟在他身后道:“我有一事相求。”
“有何事直说。”
莫得坐在石桌上,想要倒一杯茶,但刚把茶壶抬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变。
王白没有察觉出来他的异样,自然地接过茶壶,指尖一动,汩汩的流水涌了出来,清凌凌地在杯子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