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微拂,他缓缓地收拢五根手指。
飘渺虚无的云宫之内,神殿发出嗡鸣的声音。
其实李尘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时间”
既是神的生命,又是神的武器。
斗转星移、逆转时空,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而已。
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慰生跌跌撞撞地回到了主宫,莫得正在屋内打坐,看他冲进屋内双目赤红,不由得吓了一跳:“师、师祖!
您怎么了?!”
他刚要上前扶起对方,慰生一挥长袖就将他甩飞在墙上,莫得吐出一口血,勉强抬起头,朦胧视线中看到慰生东歪西撞地回到了寝宫。
慰生来到密室,摸索着墙上的机关,打开一个盒子。
这盒子是他师父在一千年前仙魔大战之前送给他的宝物,告诉他只有在他死后之后才能打开,这里面装的是能进入神界的秘密,但进入神界需要九死一生,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打开。
如今鉴凡镜已毁,神眼受伤,就算不修复鉴凡镜,为了恢复眼睛,他也不得不冒这一次险。
想到这里,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发出金光,一道只有他能听懂的密语传入他的耳中:
“徒儿,若想进入神界,必须在月圆之夜穿过惊雷渊,九死一生之时便可看见神界大门。”
慰生一惊,宝盒顿时被他捏成了粉末。
惊雷渊?那不是仙人犯了大错之后被罚受雷刑的地方吗?难道他想要入神界,还要遭受雷刑,被夺走半条命?
这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不是师父亲手交给他的盒子,他差点以为是天界哪个看他不顺眼的上仙设的陷阱。
但仔细回想,师父当初确实隐约透露过一点对方曾犯错被天帝惩罚之事,难道师父就是那个时候找到了神界入口吗?
慰生单膝下跪,牙关紧咬。
他从未进入过神界,如果进入不成功,不仅治不好眼睛,还没了半条命该怎么办?
正挣扎之时,手心下的仙剑突然一震,慰生面色微变,格外温柔地按住剑鞘。
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终于笃定。
罢了,去就去。
如果他找不回神眼,岂能有和行森、隐峰一战之力?如何又能得到重缘的心?
况且一旦进入神界,向那位师祖讨要一瓢神水,届时自己功力大增,自然不会白白受伤。
想到这里安心下来,掐指一算,月圆之夜就在七天之后。
他握紧了仙剑,轻声道:“重缘,你放心,我会治好眼睛找回你的。”
————
王白从半山腰上远眺,远远地看见自己的黄符纸人和隐峰站在院子里,似乎在轻声说着什么话。
她看了看天色,决定先不回去,毕竟甄芜现在身受重伤,很有可能会吃人血肉疗伤,她不能任其躲藏。
想到这里,一个转身消失了踪影。
王白化作幻虚,发出要寻找魅魔的消息,甄芜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躲着不出来。
王白算了算日子,感觉时机成熟,在三天后回到了李家村。
一早,假王白上山砍柴,王白和她交换了身份。
假王白装她有了一段时日,渐渐有了一点灵性,见到她微微一笑,恭敬地弯了一下腰后化作一张符飘进了王白的手上。
这段日子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