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你怕什么,只是人生苦短,若是惧怕受伤便裹足不前,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你心中惦念着我们这些人,却不知何时为你自己打算打算。”
怕?
她没有怕,她只是……想不通。
王白只得沉默,祝柔摸了摸她的脑袋:“也罢,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份。
你如此信誓旦旦,恐怕是没到了让你敞开心门的时候。
哎,也不知道是谁,能打开我这个傻妹妹的心。”
王白没说话,她倚在祝柔的臂弯里,回头看时,见后窗被打开一道缝隙,能看到对面的木窗大敞,一点青色的身影在纯白中忽隐忽现,窗前零星的雪被风席卷着,缓缓地顺着缝隙飘了进来。
像是点点星光落入凡尘,带着一点,只有她能嗅到的竹子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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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眠,莫要看雪了,你的身体刚好,可不要大意。”
李尘眠缩回接雪的手,转过头脸色微白,但眉宇并无不适。
“娘,雪天路滑,你也莫要常来木屋了。”
“我若是不来,恐怕你只会看书作画饿死在这里。”
李夫人笑着,放下饭菜,一低头,突然眉梢一抬。
只见画案上只有一张白纸,做了一上午的画,竟然半点墨迹也无。
李夫人不动声色地一笑,轻声道:“隔壁郑家小娘子过寿,热闹得很,你爹也去了,你怎么不出去看看?”
李尘眠道:“天冷,儿子畏寒。”
“畏寒还要开窗。”
李夫人走过去,刚想开窗,隐约听到对面的声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尘眠一眼,没有关窗,回头道:
“你身体刚好不久,不去人多的地方也好。
娘刚才远远看了一眼,见郑家喜气洋洋,远的近的亲戚都来了。
不过祝柔的娘家亲戚单薄了些,就只来了两个。”
李尘眠没说话,他执起笔,似是对母亲的话毫无兴趣只想作画。
李夫人自顾自地道:“来的就只有王白王简两个。
王简最近又长高了些,只是我看王白最近清减了不少,她本来就瘦,如今被棉袄一裹,那小脸几乎没了。”
李尘眠道:“她对李家有恩,您不妨送些吃食和冬衣过去。”
李夫人笑着睨他一眼:“早就想送过去了,只是依你之言,天冷路滑,我不方便出门,你爹也不便直接上门,这送东西的人选……”
李尘眠抬起头,道:“我畏寒,不如就让爹先送到郑家,等王姑娘自己来取。”
李夫人见自己儿子油盐不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罢了罢了,你啊,就一直待在这小屋里作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躲?
他何时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