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道:“我在修炼,听见声响来出来。”
对方身上寒气比自己的还要重,恐怕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而她刚才分心,没有丝毫察觉。
王白并不戳破,看着莫得不说话。
莫得问:“深夜至此,恐怕不止是无眠吧,可是有问题要问我?”
王白开门见山:“师父,您是不是活了很长时间?”
莫得点了点头,道:“是。”
他本以为王白要问寿命之事,没想到王白突然抬眼:
“那您可知何为情?”
莫得猛然一愣,抬眸看向王白。
“为何。。。。。会如此问?”
王白道:“我。。。。。”
她想了想,语气难得有了犹豫:“只是有感而发。
之前弟子受魔族所骗,又见魅魔疯癫,看过凡女痴妄、仙人入魔,却始终无法参透,到底何为情。”
这个问题自从甄芜死后就一直困扰着她。
上辈子时,她本以为自己对隐峰的是情,但重活一世,她这才知道自己的“情”
只是一厢情愿,里面夹杂着算计、绝望还有依赖,是沼泽里不该生长出来的一朵食人花,终究会吞噬自己。
那并不是一段真正的感情。
这辈子,她看到隐峰的占有,魅魔的索取,池心的付出,绯游的嫉妒,对于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还掺杂着各种杂念,让人更加地看不透。
因此,对于表姐的疑问,她不是怕,而是困惑,情之一字,让人难解,她无法参透自己的心,又如何来回答对方?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李尘眠,但似乎知晓一切都李尘眠却回答不知。
她夜不能眠,无法问表姐,也无法问其它人,想来想去,恐怕只有活了很久的莫得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第一次她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全是迷茫,而这一次却是因为……
莫得沉默许久,才道:“我修道已久,却从未娶妻,恐怕无法为你解答这个问题。”
王白并不失望:“师父从未对女子动过心吗?”
莫得看着王白,昏黄的烛光下,只有她一双眸子如星辰闪亮,他移开视线:“我心中只有道。”
王白见他的茶杯里的水已凉,水位却并没有减退半分,她伸出手为他加热,轻声道:
“您似乎从未为这些外物所动。
只是不知我何时才会像您这样。”
莫得的眉宇一动,低头时指尖被茶杯烫得微红,但他却没有移开手指,半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