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回神,道:“东西不多,早已备下。”
说着,想到李尘眠母亲的性格,又补充:“虽是不多,但我和王简两人已经足够。
你莫要让伯母再送东西了。”
家里的东西除了祝柔送的就是李夫人送的,小小的屋子摆得满满当当。
她和王白一向简朴,那些东西已经超出她们的用度。
李尘眠一笑:“你知她的脾气,我若是能左右得了她,恐怕此时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王白无奈。
李尘眠为她挡去举着炮竹冲撞的小孩,问:
“我今日见王简在村里玩耍,穿上了新衣裳。
又听你这样说,她可是要在李家村过年?”
提起王简,王白的身体不那么紧绷了些:“是。”
她翘了一下嘴角,视线还始终放在冰凉的湖面:“她央求要和我一起过年。
我、我也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稍后我还要支会一声我娘。”
李尘眠知道葛碧云和王大成曾经对王白做过什么,因此无论王白对葛碧云有多么疏离他都无比理解。
但此时王白“多余”
的解释却让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但看她面色如常,并非为难,便已明了。
她并非疏离,只是无意。
大道至简,在修道的途中,是修身也是修心,随着修为的提高,葛碧云在她的眼里再也不只是生身娘亲,而是和万千凡人仙魔妖一样平凡的生灵。
因此王白此时谈不上爱恨,只有在意和不在意。
但这“无意”
中,仅有的一点的“在意”
都给了王简。
她不在乎葛碧云,但在乎王简。
她怕自己任何一点态度会影响到王简的判断。
怕王简年纪太小,做出后悔不及的事情来。
因此事事都要从自己身上找理由,不给王简一点“后悔”
的余地。
一声叹息被冬风席卷到了空气里。
李尘眠轻声道:
“阿白,其实王简早已长大,该去哪里对方心中早有计较。
你莫要把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随你自己的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