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有之、怨恨有之,她无法从过去解脱出来,唯有希望菩萨能让她从苦海中解脱。
翠儿虽不懂得许多的大道理,但也是知道以自家小姐此时的心境,若是上山,莫说是带发修行,恐怕只想住在庵里,人家也是不会收的。
她正要劝池心莫要在感情上成为惊弓之鸟,却偏不巧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间小屋在半山腰上,又在除夕之夜,这声音如此突兀,让两个人吓了一跳。
翠儿没开门,高声喊着:“门外是谁?”
半晌,门外传来犹豫的声音:
“我、我找池、池姑娘……”
翠儿一愣,和池心对视一眼。
两人凑在门缝里偷偷向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眼睛圆圆,唇红齿白的小道童。
如此冷的夜,他竟然一袭单薄的道袍,面色红润,不像是道童,倒像是谁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
池心心里戒备少了也许,却还是不敢开门:
“我便是池心,你为何找我?”
门外的小道士立刻红了脸,他吭哧了半天却不说为何,只是摸着脖子对她一笑:
“我、我是卜为,不,是杜晋的相识,我想要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一听到“杜晋”
的名字,池心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我过得很好,你回去告诉他。
我和他早已和离,若他再找人来纠缠我,莫怪我无情。”
小道士被啐了一脸,不仅没有难为情反而憨憨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虽没有看见池心的脸,但内心无比满足。
见山上便是那个尼姑庵,面上闪过紧张,纠结了一会小声问:
“池姑娘,您可是要落发为尼,出家了?”
池心冷哼道:“难道这是杜晋特意让你打听的?”
小道士赶紧摆手:“不不不,和他没关系。
是我,我、我想知道您是不是真的要出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你有何干系?”
听她冷言冷语,小道士没有生气,反而慢慢地说:“是和我没关系,只是、只是我千里迢迢地偷偷过来,是想告诉您,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您莫要为杜晋伤心了。
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年华,若、若真是皈依佛门,那可就真回不了头了。”
池心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世间男子多薄情,我只是想要绝情短爱而已,有何不可呢?”
小道士下意识地道:“若是凡间的男子你看不上,那、那天上的怎么样?!”
池心一愣,看他呆愣模样,莫名地笑出了声。
小道士脸上一个爆红,他转过头声音变轻:“我、我瞎说的。
你莫要放在心上。”
池心内心一动,她经过甄芜一事对妖邪并不像旁人那般抵触,此时看眼前的小道士虽面相稚嫩,但衣衫单薄、气度不凡,山风之下长袍飘荡,真有几分仙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