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抱着藏得深了又深的情义踟蹰前进,生怕被人撕开胸膛揭穿一切,介是一切化为乌有,因此只好裹足不前。
他们两个遇见彼此,何其悲哀,又何其有幸。
李尘眠缓缓转过头,是王白看不见的眼底盈着一点红,声音微哑:
“阿白,你昨日见了烟火,可曾记得什么?”
王白想到烟火之下,男子澄澈的眼睛:“记得……烟火很美。”
李尘眠的眼尾微垂,嘴角却是弯着的:“你记得它的美,而不是易逝……这便是答案。”
————
从初一到十五。
王白和李尘眠没有见过一面。
王简来这里住了几天,想着趁着最近汴城人多,卖一些吃食,也就回去了。
到了十五,今晚的月亮格外地圆。
王白被李夫人拽着去李家吃晚饭,刚一进屋,就看到李尘眠早已站在院中,灯火辉煌处,他微微一笑,像是月光凝结而成的妖精。
走上前来接过她的披风,又接住她的小纸灯,两人的手一触即离。
她和他对视一眼,皆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李夫人没看出什么异样,还笑着拉住王白的手:“上次的年夜饭吃得太晚了,吃得不够尽兴。
今天你定要好好尝尝伯母的手艺。”
王白点头。
伴着窗外阵阵不绝的烟火炮竹声响,王白吃了几个元宵。
李夫人连连给王白夹菜,王白已经快要吃不下了,李尘眠道:“娘,莫要夹了,您碗里的饭还未动呢。”
如此地没有眼力见,李夫人下意识地要教训他:“你吃你自己。。。。。”
话音未落,就被李秀才拽了一下袖子,李夫人看面无表情的王白,又看了看一派自然的李尘眠,隐约咂摸出了一点不一样。
这感觉很是微妙,然而这两个孩子一如既往地不爱说话,要说起来有什么不一样,李夫人还真说不出来。
她只得转移话题:“今日我出门,不知何时汴城的人又多了些,隔壁的王家村也多了些外乡人,一问起来他们的来历却又讳莫如深,莫不是哪个城里的人犯了事逃出来的?”
李秀才道:“即便不是逃犯背景也定然不简单,你莫要前去接近了,小心受伤。”
李夫人道:“我省得。”
李秀才一笑:“难得看你如此听劝。”
李夫人的视线左右一动,哼了一声:“你的真情还是假意我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我都这个岁数了,能如年轻人一般死鸭子嘴硬吗?”
王白垂下眸子,喝了一口茶。
李尘眠放下了筷子,拢了一下袖口。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视线在饭桌上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