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地祸”
是真,因此几人一直没蒙面,顾拓是心里知道,也就懒得蒙,但见身后二人皆不做防护,心里便有了计较。
这两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一点?
若是真什么都不动,那那个周公子读那么多的书,岂不是骗人的?若是知道这良水村瘟疫的蹊跷,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他一时又陷入纠结,却不知王白不是不知其中怪异,只是她在慰生眼中“痴傻呆愣”
,自然是少做少错。
而慰生身为仙人,瘟疫对其毫无作用,他也懒得装模作样做出凡人的“怪状”
。
几人在村户前走了一圈,顾拓惊讶地发现几家人虽然瘦成皮包骨,但精神还不错,他打开锅盖,还能看到锅里的稀粥。
“难道是这里的‘瘟疫’减轻了?”
他去问村民,但大多的村民都浑浑噩噩,回答不上来。
他无奈,问慰生该怎么办,慰生看了一眼王白,知欲要王白染病,只住一日不行,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他便道:
“观察时间太短,还需从长计议。”
顾拓叹口气,不知道带这两个人回良水村是对还是不对。
王白蹲下身,摸了摸雪下的土壤,微微眯起眼。
土中的灵气比空气的多出一些,所以很可能问题不出现在良水村的“地”
上,但到底是因为什么,还需要查探。
晚上,她睡在梁家,顾拓、梁忘得慰生睡在顾家。
月光洒了进来,她毫无睡意。
起身的时候似乎能听到冬风的呼啸,还有病人的哀嚎。
睡不着,她干脆摸着墙,走出门外。
坐在屋下,她听着风声,突然想起竹林里的声响,虽同是风,但温和与冷硬,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摸出怀里的簪子,指尖在红石上微微一拂。
“王姑娘?是你在外面吗?”
王白收起簪子,回头:“是。”
连梓举着烛台出门:“怎么大晚上不睡觉?”
“风大,睡不着。”
“远处有个山谷,这里的风确实大了些。”
说完,扶她进屋,两人坐在厅堂里。
王白侧耳,能听到连梓悠长的呼吸声,还能听到对方肚子里属于生命的脉动。
她问:“梁夫人,你既然已经身怀有孕,为何不想办法逃出良水村?”
连梓叹了一口气:“逃不出去的,我现在身怀有孕,根本经不起折腾。
况且,梁家在这里住了百年,梁家的祖上有训,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离开良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