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难得勾了一下嘴角。
“他走了,我一个人可怎么上山呢?”
王白指了指墙角的斧头:“带上它,上山不是难题。”
顾拓想起上次梁忘得就靠着这把斧头找到嫂子,便觉得这玩意也算是个幸运物件,于是扛上它便走:“我去去就回,嫂子你收拾好东西等我!”
待顾拓走后,陆大爷也恹恹地回去休息。
连梓这才握住了王白的手,轻声道:“王姑娘,你是不是受伤了?”
王白微微一愣,她以为连梓会问到这一早的奇奇怪怪,没想到对方竟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她摇头:“无碍。
只是轻伤。”
连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王姑娘,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王白道:“我只是借住在这里,又没有帮上什么忙。
还要多谢大嫂收留。”
连梓摇头一笑:“王姑娘,你不用瞒我这个刚化形不久的妖精。
其实你和周公子刚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你们。
毕竟你们一个是文弱的书生,一个是柔弱的盲女,如此冒然进入我们良水村,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察觉到你身上没有恶意,便卸下了戒备,只当你和拓子是萍水相逢的真朋友。
直到……”
她无奈一叹:“直到忘得的秘密被曝光,直到你对我身份的心知肚明,我才发现你其实也并非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当初我被忘得就回来后,听拓子跟我说起他寻找我时发生的怪事。
他拿着你的簪子,又拿着你让他拿的斧子,簪子让他没有迷路,斧子帮了忘得。
说是巧合,但世上哪里那么多的巧合呢?”
王白没说话,连梓看向远处的雪山:“昨夜的动静其实我也听见了,我起床去看了你的屋子,发现你不在,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了一些……王姑娘,我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背后到底有多少隐情,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毫发无伤,良水村和梁城都恢复了正常。
我就知道你和那个道士定然是全然不一样的。”
王白眨了眨眼,终于松口:“我当初也算是被顾拓的一个饼子救回半条命,我受他所托,来这里查探‘瘟疫’,便不会食盐。
只是我没想到会把灾难带给你们。
嫂子,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周生一直以来明里暗里都将王白推向深渊,如今又突然消失,王白态度冷淡,到底谁是“灾难”
不言而喻。
连梓摇着头叹口气:“这都不干你的事,这都是我和忘得应得的惩罚罢了。
没有那个‘幻虚’,也会有别的灾厄,我们是躲不过去的。
我的罪还没有赎完,忘得还没有下落,我只希望生下孩子后,能带着他一起去投案,给所有百姓一个交代。”
王白皱了皱眉:“嫂子,你应该知道若是你暴露在百姓眼下会发生什么,你罪不至死。”
连梓不欲多说:“当初若不是我执意接近忘得,也不会引出这么多的灾难。
这次雪山消失了,你便和顾拓走吧,莫要等我。”
“你要在这里等梁忘得?!”
连梓抬起头,淡然一笑:“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
我知道,在我生产之日他定然会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劝他回头。”
王白还想再说,门外顾拓气喘吁吁地回来:“嫂子、王姑娘,我把东西都拿回来了,咱们快走吧!”
连梓拉起王白:“拓子,你先带王姑娘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