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峥面容严肃又冷峻,过了很久,他忽然问:“那幢楼里的人,除了送到医院的,剩下的都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他该是知道的,黄子耀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忽然又问起了这个。
他说:“剩下的死在那里了,尸骨都找不见了。
还有一部分跟着那对中国夫妻回国了。”
这些闫峥都是知道的,但他说:“再去查一查那些回国的,这次不要光看名单,你亲自回去一趟,去查那对夫妻。”
闫峥吩咐完黄子耀,闭目捋了下眉心,然后睁开眼,起身重新步入病房。
他还是那样的温柔,按时喂药给“张心昙”
,以及给她看照片,讲往事。
黄子耀的本事,去查一对普通的夫妻非常地简单,但他也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或是异常的情况。
这对夫妻回国后,没有再离开,而是
在国内继续着他们的慈善事业,做着志愿者的工作。
他们的孩子,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一个在上小学,一个还在幼儿园,也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黄子耀不打算再跟时,小女孩学校举行的绘画展,在校外摆起了长龙。
黄子耀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然后就被她画上的题目吸引了。
画作的题目是《我的恩人》。
她在上面画了一个年轻女孩,看得出来,她想把对方画得很漂亮。
但低年级小学生的画技能好到哪里去,从她画的这个人物上,黄子耀不可能看出什么来,但画上之人背的书包,黄子耀是认识的。
因为他老板不仅把这个包捡了回来,还找人修复了。
所以,黄子耀对这个包的印象很深。
如果只是一个包像,那只是巧合,但画这个包的孩子与张心昙有着关联,以及这幅画的背景是一幢楼。
这楼与被炸的那幢并没有很像,但那种形似的感觉,让黄子耀不得不多想。
我的恩人吗?黄子耀加大了对这对夫妻的调查力度,一天时间就让他查出了问题。
黄子耀亲自去求证,此时,他来到市郊的一个公墓,走到一个无名墓碑前,碑上只刻了从出生到死亡的年月日。
黄子耀录了下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给闫峥,他还需要更确切地确认。
黄子耀找到机会,与那个画画的小女孩搭上了话,他说起他看过《我的恩人》这副画,然后顺理成章地问起小女孩,她恩人的情况。
小女孩嘴一瘪,就哭了,哭着说她很喜欢这个姐姐,但姐姐不在了,爸爸妈妈说,姐姐永远不会回来了。
黄子耀以为他得到了确切地认证,却不知小孩的世界与大人的不一样,小孩的意思并不是指恩人姐姐死了,在她看来,永远也见不到喜欢的恩人姐姐,是值得哭一顿的。
黄子耀听后,心里沉甸甸地,他宁可现在病房里的那个就是张心昙,那样至少这事算是落幕了。
可他明白,老板之所以让他来查,就是因为对病床上的那位产生了疑问。
黄子耀到此时才把他录的墓碑发过去,并说明了他查到的情况。
身在坡红国的闫峥,看着黄子耀发来的视频,墓碑上的出生年月日正是张心昙的生日,而死亡日期,也与大楼被炸的日子相同。
闫峥一动不动地看着,不知看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