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与妻子默契地对视后,就定下了要继续骗下去的决定。
可这会儿,如果不给这男人一分钟,他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在说谎。
李彦决定冒一次险:“只有一分钟。”
闫峥:“我保证。”
闫峥重新进到屋里,李彦在妻子询问的目光下,叫着闺女的小名:“宝宝,来,跟叔叔再见。”
闫峥重新蹲下来,他对孩子说:“你的恩人姐姐这次没跟我来,”
小女孩抢先道:“我知道,爸爸妈妈跟我说过了,姐姐回家找她的爸爸妈妈去了。”
闻言,黄子耀一把搀住了闫峥,才没让他瘫在地上。
李彦借乱把闺女往旁边一带,嘴上叫着:“哎呀呀,没事吧,要不要上床躺一躺。”
说着又转头
对妻子道:“快去,弄碗糖水来,这是低血糖了吧。”
对方忙把孩子带去了卧室,然后去弄了一碗她来例假时才会喝的红糖水。
闫峥一言不发,弓着背的被黄子耀扶了出去。
看着他们出了院子,屋里夫妇两个长舒了一口气。
比绝望更恐怖的是,给了希望然后收走。
地狱不可怕,可怕的是从天堂来到地狱。
闫峥不知道,他其实离天堂只差一步,他要是把那一分钟全部用上,多问上两句,他就能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雅市,闫峥的私人飞机没有航线飞不过来。
但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坐不了公共的交通工具。
最后,他是全程躺在房车里,由两名司机倒班,一路不停地开回了北市。
他又住进了医院。
这次他住的时间长,不止三天。
支撑着闫峥还能出院的,是闫嵘之前的那下“灵机一动”
。
闫峥想到,他与大师约好了之后要给张心昙走全的仪式,大师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闫嵘说的是对的。
闫峥永远也忘不了,大师在知道死者死亡的细节时,深深叹着气道:“灰飞烟灭啊,这么年轻,怎么会这样。
阿弥陀佛。”
闫峥就是在想到这个场景时吐的血。
当时护工在,黄子耀在,闫嵘也在,他们都吓坏了。
只有护工去按了床头呼叫铃,剩下的两人都是直接跑出去,大呼小叫地喊着“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