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起,烧着他的这把火慢慢地熄了下去。
终于,旁边的仪式结束了,死者的亲人一个又一个地全都离开了。
周围安静了起来。
闫峥是不可能走的,他要在这里呆到他想走的时候。
他不是只有纪念日才来,他隔三差五地就会过来。
上次去德国,他有整整一周的时间都没有来,那是最长的间隔记录。
闫峥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依然只写着生日快乐。
他切好一块,放到墓碑前,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
味同嚼蜡,他根本就吃不出味道,但他还是都吃了。
闫峥呆到很晚,已经有巡逻的工作人员委婉地提醒他,该离开了。
闫峥收拾好一切,从地上站起来,最后望向张心昙的墓碑。
这上面自然也刻有她详细的生卒,闫峥看着张心昙的出生年月日,他想起,远在雅市,有人也给她立了碑。
没有名字,只有生卒的无名碑。
闫峥忽然身形一顿,像是遭了雷劈一样,一阵耳鸣过后,他下意识地去找黄子耀,但想起来,他来这里从来不许任何人跟着,他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闫峥激动地掏出手机,因为激动过了头,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俯身去捡,还好只是裂了个角,没有摔坏。
他打给黄子耀,他说:“把雅市那个墓碑的视频发过来。”
他没有留着那个视频,虽然上面没有张心昙的名字,但他当时看不得这个。
黄子耀很快就发来了视频,人也往墓园这边赶来。
闫峥瞪大眼睛看着视频,他暂停放大,手机屏幕定格在墓碑上的出生年月日那一列。
他放下手机,然后拿起来再看,再放下,再拿起来……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闫峥呼吸开始急促,他太激动太兴奋了,他的异样被巡逻的工作人员看到,对方想去扶住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好在有这些巡逻人员,闫峥意识到,他现在的确需要冷静下来,他可不想再被送进医院,那会耽误他后面要做的事的。
闫峥用了强大的意志力,慢慢地,他可以好好呼吸了,也可以说话了。
他谢过墓园的工作人员,然后最后看了一眼张心昙的墓碑,转身大步地离去。
他真的太傻了,太傻了,那对夫妻骗了他!
几十天的相处,他们明明连张心昙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怎么知道她如此详细的生辰的?
还有,闫峥记得很清楚,张心昙在坡红国用的是她的第二重假身份,那残留的半页纸上,有着她那时使用的名字,谢湘。
可雅市那男人,张口就是“张小姐”
,不应该是“谢小姐”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