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峥忽然问了个,在夫妻俩看来莫名其妙的问题:“她要求的不刻名字吗?”
李彦:“不是,是我们觉得不妥,人还活着,多少有点不吉利,就只把生卒刻在了上面。”
李彦惊觉:“就因为这个,你才知道的?”
闫峥没有回答他,只是道:“对张心昙,你们不用感觉到愧疚,我说过,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对孩子,也不用自责,你们是很好的父母,没有教她怎么撒谎骗人。”
闫峥说完转头就
走。
坐在车里,闫峥觉得天旋地转,与此同时,心里绽放着烟花。
这烟花放完,闫峥把脸埋在手掌中,无声地任泪水从掌心流过。
这就是喜极而泣吧。
狂喜过后,爱与恨全都蔓延了上来。
他傻的何止是,漏洞都摆在面前他却一丝未觉。
更傻的是,他在彻底失去张心昙后,才明白自己有多爱她。
他对她的那些浓烈情感,那些执念从来不是因为欲,他只是钟情于她。
在认为她被烧毁容,被毁了他最爱的嗓音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感恩她还活着。
他对她只有心疼,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会变成面部烧伤的怪人样子。
甚至在看到她换药时,都没有一丝惊慌与嫌恶,有的依然是心疼。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这世上就没有爱这个东西了。
可惜,他清醒得太晚,明白得太晚,差一点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回想这两年多的煎熬,痛苦与折磨,在得知她还活着时,就已离他远去。
但一想到,是张心昙托付那对夫妻立的墓碑,可见她是预见到了她的“死亡”
,并且从那时她就打定主意在他面前瞒天过海了。
她真可恨啊,一时闫峥心里爱恨裹挟,至极至浓。
他真想立时把人抓回来,打一顿屁股。
然后紧紧抱住,她不是把自己整成个死人了吗,那正好可以关起来,一辈子锁在他身边,再不许她离开半步……
闫峥想了很多,甚至他都开始打起他那个小岛的主意,拿来关人正好合适……
但他只是想想,是一种对过往痛苦的宣泄,对求证过程中后怕的释放。
车上,黄子耀信心十足跃跃欲试,就等着闫峥下找人的指令了。
但黄子耀一直没有等来,闫峥只说:“先回北市。”
闫峥回来后,先去找了大师,亲自去起了张心昙的衣冠冢。
自然又是一套繁琐的仪式。
大师虽然不是出家人,但看得很透,他按着闫峥的要求做完了一切后,他提示点拨了闫峥一句:“放下执念,才是最好的风水与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