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上台去,张心昙跟着大家机械地鼓着掌。
闫峥没有拿手稿,他是空手上去的,他把话筒往上抬了抬,讲了一些场面话。
就在收尾该下去时,他忽然停了下来,下一秒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了下去。
场下的安保人员,工作人员全都往台上跑,本来可以圆满结束的活动,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草草结束。
张
心昙听到身旁周龄的声音:“应该会被送去大仁医院吧,前几次闫总住院去的都是那里。”
张心昙转头俯视着周龄,她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闫峥听得到周围的惊呼声,他全程闭着眼,配合着被送往了医院。
他刚才在台上晕了一下,没到昏过去的程度,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张心昙,心里的渴望让他顾不上手段是否漂亮体面,他只要管用。
但他在医院里等了三天,张心昙别说来了,连个电话甚至是V信都没有。
闫峥情绪极度低落,本来只需要住两天就可以出院的,但他精神上的消极,让他多住了几日。
出院后,闫峥依然去了山湾府,他最近一直住在那里。
他嫌黄子耀烦,把黄子耀支去童城去做收尾的工作了。
闫峥在网上看到了有关他这次昏倒的评论,最过分的一条是:这总裁霸道是霸道了,但看着身体不行啊。
底下还有调侃的:大黄丫头,只知道盯着这个,油盐不进是吧。
还有:我不嫌,看在脸和钱的份上,我愿意过清心寡欲的日子。
闫峥正要把手机扔开,看到了“李恕”
的名字,这是闫嵘的艺名。
依然有人在骂他。
甚至有人在咒他死,她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闫峥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任手机掉在地毯上。
他忽然觉得这屋里的智能灯非常不好用,他想让它们全都关掉。
但感应到屋里有人,总会留下一盏亮着。
只一盏,闫峥都觉得刺眼。
他想去关掉,但他起不来,他没劲儿。
闫峥的心早就埋在了黑暗中,如今连眼睛都不想看到光亮了。
他知道只有一道光可以救他,但他求不来,她早就不要他了。
闫峥跪到地毯上,拿起手机,凭着最后一点儿自救意识,他打出电话:“张心昙,我难受,我病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张心昙问他:“你在哪?”
闫峥:“山湾府。”
张心昙给黄子耀打去电话,黄子耀说他不在北市,他怕张心昙不信,他发起了视频通话,让她看童城的街景。
张心昙认了出来,黄子耀的确在童城,她没再犹豫,开车去了山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