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颖沉默了一下,把她们两个扶起来了,自己跟着起身,“现在我不可能改变百姓们的决定,一旦我过去让他们把钱拿出来,接着跟唐家抗衡,不但不会成功,还会惹一身骚,人家会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与其从百姓下手,这一次,不如,堵住唐贺玶!”
墨清颖不是一个只会走一条路的人,唐贺玶跟着她的脚步打牌,那么,她不怕跟他当面杠上。
阿诺跟刘昕怜突然都很担心地看她,阿诺先道:“唐老太公是个比唐孟秦还要难对付的人,三公主,这样明着跟他扛上,会不会惹麻烦啊!”
墨清颖轻笑道:“我已经跟他杠上了,就看看,我们谁的话,能压谁一筹,从而来决定这个唐孟秦该何去何从!”
唐贺玶仗着百姓一致签字画押的说得理直气壮,御书房内,墨颜天在,南宫卿也在,唐贺玶就一直围着百姓全部放下了来说话。
墨颜天沉默着,南宫卿深邃的眸子中,有着隐隐的怒气,偏偏又无法反驳什么。
唐贺玶说道:“孟秦是过份了,既然他有意悔改,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百姓都宽容了,皇上怎么看呢?”
墨颜天就盯着那纸张看,唐贺玶又道:“死字很简单,但是若不死而悔改造福百姓,皇上不觉得,这样更有意义吗?”
“唐大公子悔改了呀!”墨清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唐贺玶猛地望向门口,墨颜天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一直在等她。
墨清颖她们三个,还带了个阿诺跟刘昕怜。
南宫卿看着她们五人,挺好奇的,她说的两人,就是她们么?
俩小孩?
阿诺跟刘昕怜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喊道:“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你们啊!”墨颜天看着她们两个,心里很疑惑,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阿诺跟刘昕怜起身,抬头去看唐贺玶,阿诺向来胆子大,故而先开口道:“唐老太公好!”
唐贺玶看着她们两个,总觉得有问题。
这墨清颖突然带两个小孩过来,绝对是为了阻止他,可是他就不解了,这俩小孩,有何本事。
不过人家这么懂礼貌的跟他问好,唐贺玶自然回以一笑,“好!”
唐贺玶抬起头去看墨清颖,“三公主怎么带两个小孩来皇宫,这皇宫可不是普通地方,她们两个又还是个孩子,要惹了什么麻烦,三公主恐怕难辞其咎啊!”
墨清颖含笑点头,“皇宫的确不是普通地方,她们虽是小孩,但是一个死了娘一个死了堂姐,听说凶手悔改了,她们也觉得,死字太过简单,既然有心悔改,那大家皆大欢喜。”
轻敛眸,墨清颖低头看着她们两个,轻声道:“只不过俩小孩还有更好的建议,一直缠着我来跟皇上说,既然老太公本着遵循百姓的信念,不如听听她们两个的建议吧!”
“可笑!”唐贺玶当场变脸,“童言无戏,她们的话,怎能认可!”
墨清颖不急不缓说道:“孩子嘛,是最纯真的,她们的意见,只会是最单纯的,老太公,不如先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我们,就以理字来论,若是她们在胡言乱语,那么老太公的童言无戏倒是没错,的确不能认可!”
“呵!”唐贺玶嘲笑道:“人是三公主带过来的,她们的话,恐怕就是三公主的话了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啊!”墨清颖含笑说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墨颜天见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只好打断道:“就听一听而已,又没说一定听两个孩子的话。”
墨颜天看了一眼阿诺道:“说吧,你有什么建议!”
阿诺连忙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大公子造的孽着实过多!”
“咳!”唐贺玶一眼刀直接甩过去了,然而阿诺依旧抬头挺胸,一字一顿,“大公子做的事,现在整个九幽都知道了,做了这么惨无人道的事,他竟然能够悔改,我们就应该宽容,老太公你觉得阿诺说得对不对!”
“对!”最后一句应该宽容,唐贺玶倒是放开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阿诺笑着回头看墨颜天,“皇上听到没有,老太公说对,这大公子的确惨无人道,造孽过深!”
“你!”唐贺玶一时间火冒三丈的,阿诺继续说道:“所以阿诺觉得,天牢是个怨气最深的地方,不适合人忏悔,大公子有心悔改,我们就不应该关在他在牢里,应该送他去佛堂,吃斋念佛,以成就他的悔改,给枉死的人忏悔,让佛祖来洗清他一身罪孽!”
“我唐家大公子,哪是你一个丫头想怎样就怎样的!”唐贺玶气得强忍着一巴掌拍死阿诺的冲动。
阿诺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眸光也跟着染上了些许愤怒,“是你说他悔改的,是你承认他一身罪孽的,他的罪孽大家有目共睹,哪是简单的悔改二字就可以解决了。”
“百姓说的是原谅,既然他真心悔改,去佛堂忏悔,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外面的百姓知道看到老太公如此诚意,一定会赞叹你们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