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
李泰气得浑身肥肉都在乱颤,脸色涨红如猪肝,双目赤红,他顺手抓起床边铜制漏壶,狠狠砸向门口!
李摘月身形微侧,轻易避开。
漏壶砸在地上,发出“哐当”
巨响,水花四溅。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李泰。
李泰慌乱地扯过衣物遮掩上身,原以为李摘月会非礼勿视、转身回避,却见她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吐出刻薄话语:“身无二两肉,遮什么遮?”
李泰瞬间红温,全身皮肤涨红如煮熟的虾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嘶吼道:“李摘月!
你欺人太甚!”
门外侍从与闻讯赶来的王府长史见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个个头皮发麻。
长史硬着头皮上前,想劝李摘月离开,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再不敢多言半句。
苏铮然听到动静匆忙赶来,见状立刻将李摘月护到身后,温声提醒:“斑龙,仔细脏了眼睛。”
李泰此刻已胡乱披上外袍,闻言更是怒极。
他环顾四周,目光瞥到墙上悬挂的佩剑,猛地冲过去一把抽出,剑锋闪着凛冽寒光,竟直接朝着苏铮然刺去!
众人骇然!
李摘月厉声喝道:“李泰,你敢!”
李泰一剑劈在门框上,上好的楠木门框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木屑纷飞。
他满脸横肉因极度愤怒而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被苏铮然护在身后的李摘月,嘶吼道:“李摘月!
你看我敢不敢!
你以为有父皇母后护着,我就动不了你们?今日我就算将这姓苏的砍死在这里!
父皇母后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外人,杀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不成!”
苏铮然将李摘月又往身后护了护,面对状若疯魔的李泰,他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抬手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襟,语气淡然,“斑龙,无需担心,他伤不了我。”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李泰脸色涨得愈发紫红,咬紧牙关,持剑疯魔般再次扑向苏铮然。
苏铮然随手抄起一旁的一根长棍招架。
李泰虽有兵刃之利,但苏铮然身手敏捷,长棍使得颇有章法,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李泰非但砍不到苏铮然,反被棍梢多次击中,不一会儿便鼻青脸肿。
周围侍卫仆从急得团团转,却因李摘月凛然站在一旁,无人敢真正上前强行阻拦,只能徒劳地用言语劝解。
李摘月冷眼旁观,见李泰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呼吸粗重癫狂,状态明显不对。
她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也从廊下花藤架的旁边拆下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她摸不准李泰这是真因药物失了神智,还是借机发泄癫狂。
若苏铮然有险,她便准备一棍子下去,先让他冷静冷静。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李世民、长孙皇后与李承乾。
三人匆匆赶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无比混乱的一幕……癫狂持剑、状若疯虎的李泰,手持长棍、游刃有余却面露凝重的苏铮然,以及握紧粗棍、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准备“偷袭”
的李摘月。
李世民太阳穴突突直跳,气血上涌,眼前都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