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鹿?引见?”
瘦猴瞬间傻眼了,张大了嘴巴,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天可怜见!
人家县令大人恐怕早就不记得路边救过的这根“野草”
了。
还引见?他拿什么引见?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却也没有点破,只是对秦猛道:“带上他吧,给他弄点吃的,换身干净的衣服。”
瘦猴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在原地,直到被护卫推了一把,才如梦初醒,千恩万谢地爬上了队伍后面装载杂物行李的马车。
苏铮然走到李摘月身边,看着兴高采烈啃着干粮的瘦猴,有些不解地低声问道:“斑龙,为何允许他跟着?”
李摘月目光落在远处,语气平静,“之前在他家里,我注意到墙角放着几个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有利用榫卯结构的小机关,还有用草茎编的、结构颇为巧妙的蝈蝈笼子。
虽然粗糙,但看得出手巧,也有些想法。
我觉得自己一直很幸运,外出时经常捡到有用之人,说不定瘦猴就是此次第一个。”
苏铮然闻言,挑了挑眉,再次打量了一眼那个因为得到食物而满脸幸福的少年,没再说什么。
斑龙看人的眼光,有时确实独到得令人惊讶。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李摘月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邓陵县城。
远远望去,邓陵城郭高大,墙体斑驳,带着岁月的沧桑。
然而,城门口弥漫的气氛却与这巍峨的城墙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几名衙役正懒洋洋地盘查着过往行人。
他们对待衣着光鲜者尚且收敛,一旦见到穿着普通、面带菜色的百姓,便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百般刁难,言语粗鄙,明目张胆地索要所谓的“过路费”
、“查验费”
。
稍有迟疑或拿不出钱的,轻则被推搡辱骂,重则直接被扣下货物,甚至拳脚相加。
“呸!
这些衙役,跟昨天村里刘家的那些恶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是好东西!”
瘦猴躲在马车旁,看着城门口的景象,忍不住低声骂道,拳头攥得紧紧的。
一行人无心在城门口多做停留,缴纳了入城税后,便驱车寻找下榻的客栈。
最终,他们选中了一家名为“香缘来”
的客栈,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
正当他们准备进入客栈时,不远处的一阵骚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家挂着“刘氏布庄”
醒目招牌的绸缎铺子前,几名穿着锦衣、趾高气扬的仆役,正粗暴地将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往外推搡。
“老婆子,你还敢来要账?”
仆役推得老妇人一个趔趄,“我们家掌柜说了,你那点破绸布,根本不值钱,能给你半吊钱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