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郎君乃是在下的至交好友!
他的为人,在下可以用性命担保,最是正直磊落不过!
昨日之事,定然是场误会!
他绝不可能无故殴打良民,其中必有隐情,还请吴县令明察!”
刘喜一听,当即跳了起来,指着池子陵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池子陵!
你放什么狗屁!
这里是我们邓陵县,不是你的顺阳!
你不好好在你的地盘上待着,跑来这里多管什么闲事?我警告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让你连现在这个破县令都当不成!”
池子陵闻言,缓缓转过头,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缓缓道:“刘郎君,在下若是在乎这顶官帽,当初就不会来这河南道。
你今日,也不会用这般语气与我说话了。”
之前再不好过,李摘月如今在这里,日后也都好过了。
吴方同听着池子陵这不识抬举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厌恶,阴阳怪气地道:“池县令,此乃我邓陵县的公务,你不在你的顺阳县好好收拾你那堆烂摊子,跑到我这里来充什么英雄好汉?怎么?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有闲心来管别人的死活?”
那严主簿见状,立刻尖着嗓子帮腔,语气充满了讽刺:“是啊!
之前总听闻池县令如何如何公正廉明,铁面无私。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为了包庇友人,竟然不惜奔波百里,插手他县事务,真是……让人感动这友情深重啊!”
吴方同闻言,面上露出带着恶意的戏谑笑容,假意呵斥道:“严主簿!
你怎么说话呢!
池县令脸皮薄,读书人最重名声,你这话要是让他恼羞成怒了,本官可护不住你!”
严主簿立刻配合地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点头哈腰的模样,对着池子陵假惺惺地道:“是是是,卑职失言,卑职失言!
池县令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小人心直口快,绝非有意冒犯!”
李摘月冷眼看着吴方同和严主簿这一唱一和,对池子陵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心中暗道:看来这池子陵在地方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还是有不少锋芒,惹得这些人如此忌惮和排挤。
那衙役头目见吴方同的注意力都被池子陵吸引了过去,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道:“县令,这人……还拿不拿下?”
他示意了一下李摘月。
外面这么多百姓看着呢,要是真让池子陵三言两语就把人救走了,他们邓陵县衙的脸面往哪儿搁?
吴方同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正主。
他下意识地抓起惊堂木拍了一下,瞅向李摘月,却见她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转而对着池子陵恶声恶气道:“池县令!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好友,你可知道这李月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昨日在邓陵城内,众目睽睽之下,殴打士子刘喜!
更派人于城外伏击,劫掠刘氏族人财物!
此等无法无天、罪大恶极之行径,本官若是不管,如何对得起邓陵的百姓?如何向上峰交代?”
现场的百姓们听到他这番“为民请命”
的言论,纷纷低下头,有的龇牙撇嘴,有的盯着自己衣服的补丁,有的望向屋顶,就是没人敢与他对视,更没人出声附和。
池子陵闻言,目光转向李摘月,带着询问。
李摘月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唰”
地一声展开折扇,悠哉游哉地扇着风,语气轻松地开始“回忆”
:“说起我与池县令的渊源嘛……当年池县令在长安备考,囊中羞涩,曾在街边摆摊,为人写书信、抄书籍赚取盘缠。
正巧在下有些书籍需要誊抄,见他字迹工整,文笔流畅,便花了些银钱请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