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到贫道,开不开心?”
潜台词:你看我多可怜,一回来就差点被你儿子砍了。
“……斑龙。”
李世民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演,却依旧让人忍不住心头发软的模样,无奈地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你这孩子!
既然回到了长安,有什么事不能慢慢来?许盛年之事,交给有司衙门处置便是,何须你亲自当街拿人?你与青雀素来不睦,何必与他正面冲突?今日若是你真有个闪失,让朕与观音婢……如何是好?”
李摘月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沉而落寞:“贫道……贫道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为河南道的百姓请命。
贫道知道与青雀关系不睦,也从不敢奢求他的理解。
只是……只是万万没想到……”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只是没想到,青雀他会……他会拿剑指着我!
陛下,贫道……贫道难道就如此惹人厌弃吗?”
李承乾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脱口而出:“他敢!”
李摘月闻言,飞快地给了李承乾一个“还是太子明事理”
的欣慰眼神。
李世民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青雀……确实过分了!”
李摘月趁热打铁,继续她的“委屈”
攻势,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无奈:“其实贫道也清楚,此番拿下许盛年,青雀定然会心生不快。
可贫道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事先知会他,只怕……只怕那许盛年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连灰都不会给贫道留下半撮。”
李承乾:……
李世民:……
两人一时无语。
这话说的……倒是对李泰的脾性了解得透彻。
说曹操,曹操到。
那边李泰与张阿难听闻圣驾亲至,不敢再耽搁,急匆匆赶了过来。
李泰恰好听到李摘月最后这番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气冲冲地吼道:“没错!
莫说是尸体,就是化成灰,也绝不会给你!”
李摘月闻声,立刻转向李世民,小嘴微瘪,那双刚刚泛红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更深的委屈与失望,仿佛在说:陛下您看,他当着您的面都如此嚣张!
李世民的目光先是落在满头大汗、衣衫凌乱、显得狼狈不堪的张阿难身上,又转向怒气未消、梗着脖子的李泰,双眸危险地眯起,冷声道:“都给朕老实点!
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承乾也立刻出声呵斥:“青雀!
不得在父皇面前无礼!”
李泰被父皇和兄长接连呵斥,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压下怒火,恭敬地向李世民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行礼完毕,他瞥见李摘月那副“悠哉看戏”
的模样,顿时又气得牙痒痒,忍不住指着她道:“李摘月!
你还不快向父皇请罪!”
张阿难一听,心头猛地一跳,暗呼不妙。
李摘月却是一脸莫名,语气坦然:“请罪?贫道何罪之有?羁押涉嫌贪腐的许盛年,顶多算是程序上略有瑕疵,但人证物证俱在,贫道所为,于法于理,并无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