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一听自己也被安排了,心中暗暗叫苦,却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应道:“臣……遵旨。”
李泰听闻父皇特意让舅舅陪同,心中感动,觉得父皇终究是疼爱自己的,连忙道:“儿臣晓得了!
定不负父皇所托!”
李摘月则在一旁抚掌轻笑,语气充满了“真诚”
的赞赏:“妙啊!
有足智多谋的国舅爷从旁辅助,魏王殿下此行,定然是如虎添翼,马到成功!
想必绝不会让陛下失望,更不会让天下百姓失望!”
李泰;……
长孙无忌:……
两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发僵。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他们可不敢向李世民打这种包票!
李世民无奈地瞥了李摘月一眼。
这孩子,就不能少说两句风凉话吗?哪怕看在他和观音婢的面子上……
李摘月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回以一个无比“纯良”
且“疑惑”
的眼神,仿佛在问:陛下,我说错什么了吗?我这是在鼓励魏王啊!
这副模样,看得一旁的魏征、房玄龄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无语凝噎。
事情既已定下,李世民便下令,命李泰在离京前于府中闭门思过,以示惩戒。
而李摘月,则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空旷寂静的内殿中,李世民站在玉阶之上,目光深沉。
李摘月则安静地立于殿中,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李世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他无比头疼的孩子,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他与观音婢养育了这么多子女,承乾稳重,青雀虽骄纵却也孝顺,其他孩子也都乖巧可人。
唯独眼前这个,明明也是在他们身边看着长大的,怎么性子就这般倔强叛逆,比他年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是他所有孩子里,最让他耗费心神的一个。
李摘月见李世民久久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眨了眨眼,垂眸思索片刻,决定主动打破沉默:“陛下,贫道思来想去,觉得那认亲之事……不如就此作罢吧?否则,贫道真怕魏王殿下知晓后,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被气出个好歹来。”
“……你居然还会关心青雀?”
李世民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涌上些许欣慰。
难得这孩子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顾念着手足之情的……
李摘月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无语的眼神看着李世民。
这位陛下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她从哪里表现出关心李泰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父亲幻想?
“……不止魏王,”
李摘月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昭阳、太子他们,骤然听闻此事,恐怕也会受到惊吓。
还是稳妥些好。”
李世民背着手,向前踱了一步,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怎么就笃定他们一定会被‘吓到’?朕倒觉得,无论是太子、昭阳,还是青雀,得知此事后,定然是‘惊喜’远大于‘惊吓’。
毕竟平白多了个嫡亲的妹妹,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