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肃完全被震慑住了,对李摘月“未卜先知”
的能力深信不疑,也对尤氏充满了后怕与憎恶。
最终,如何处置尤氏成了难题。
直接打杀?苏家是书香门第,要脸面,此事传出去是惊天丑闻。
送回娘家?尤家在当地也颇有势力,定然不肯善罢甘休,恐怕会纠缠不休。
就在这时,郎君提出了“建议”
:父亲,家丑不可外扬。
尤氏毕竟伺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既然她神思恍惚,行为癫狂,不如就让她在后院静养吧。
寻个清净院落,派人好生“照顾”
,对外便称她因幼子夭折,悲痛过度,需要长期静养,不再见客。
如此,既全了苏家的颜面,也……全了您与她最后的情分。
苏肃正在盛怒与羞惭之中,闻言只觉得长子识大体、顾大局,当即采纳。
然而,这“静养”
背后的含义,在场明白人都懂。
那将是变相的终身幽禁,失去自由,与外界隔绝,在方寸之地了却残生。
对于尤氏这种惯于玩弄心机、享受富贵的女人来说,这比直接杀了她更折磨。
而且,苏肃经此一事,对尤氏爱恨交织,这种复杂情绪会一直持续,两人在往后被隔绝的岁月里,只怕会相互折磨,也能让郎君为去世的主母出一口恶气。
而且,此次风波以后,郎君也与尤家的关系更进一步,毕竟保全了尤氏的性命与明面上的名声,尤家算是欠下了郎君一个“人情”
。
苏肃受此打击,再次一病不起,郎君此次回去彻底接手了苏家。
不过,苏肃这人,就是脸皮太厚,觉得对郎君心中有亏,大概又想转移视线,突然想起郎君这么大了,还没有成亲,就想插手干涉,这不是纯粹是招人嫌吗!
郎君只能“不得已”
出手,让苏肃重新老实躺在床上,这才消停了。
……
李摘月听着苏铮然这简略到了极致的“汇报”
,再看看苍鸣那细微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似笑非笑地瞥了苏铮然一眼:“罢了!
种何因,得何果。
这也是皆大欢喜!”
苏铮然闻言,对上她的目光,唇角笑容加大,“斑龙果然懂我!”
李摘月:……
……
远在顺阳的池子陵,听闻魏王李泰与国舅长孙无忌即将来到河南,继续推行兼并田亩清理与永佃契政策,初时颇为诧异。
他未曾料到,李摘月行事如此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