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文武官员听得嘴角微抽,无言以对。
而列班中御史台的几位官员,脸色更是瞬间变得不怎么好看。
关斯年出身御史台,昨日在大朝会上那般不顾一切地发难,不仅自身落得凄惨下场,也连带着让整个御史台风评受损。
如今民间非议,往日被他们弹劾过的同僚更是明里暗里地嘲讽调侃,让他们颇感难堪。
……
没过多久,早朝开始。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中依旧一身道袍的李摘月,狭长的眉梢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罢了,她愿意这般打扮便由她吧。
只是……这孩子究竟何时才肯唤他一声“阿耶”
?皇帝陛下心中那点酸溜溜的期待,只能暂且按捺。
待下朝后,李世民特意将李摘月留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斑龙啊,朕听闻,你昨日在立政殿,可是唤了观音婢‘阿娘’。
怎么到了朕这里,就厚此薄彼了?太上皇那里你也认了,观音婢那里你也认了,朕呢?朕平日待你不好吗?”
李摘月眨了眨眼,开始装傻充愣:“陛下,贫道不懂您这话是何意?”
李世民闻言,眉峰一横,故作不悦:“你还跟朕装糊涂!
太上皇可都告诉朕了!
昨日观音婢落泪,你便认了。
朕呢?朕对你难道不够好?还不够让你心甘情愿唤一声‘阿耶’?”
李摘月对上帝王那看似严厉、实则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的眼神,心头难得地掠过一丝心虚。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试图讲道理:“这个……当时太上皇病着,贫道那是尊老。
昨日皇后殿下哭得那般伤心,贫道那是怜弱。
陛下,您知道的,贫道一向是尊老爱幼的楷模。
至于您……”
她顿了顿,搜肠刮肚找出赞誉之词,“您是如此身强力壮、文武双全、明察秋毫、爱民如子的圣君贤主,心胸宽广如海,怎么还跟老人家和小女子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李世民被她这一连串的“高帽”
弄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仍板着:“再圣明的君主,也是你的阿耶!
你是朕的女儿,唤朕一声‘阿耶’,天经地义!”
李摘月眼珠子转了转,开始“耍赖”
:“可贫道与您这层关系……您也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啊。”
李世民见她还在“负隅顽抗”
,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最是头疼又最是骄傲的孩子,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斑龙,朕乃天子,金口玉言。
朕说的话,便是证据,便是事实。
你觉得,朕会在此等大事上妄言吗?”
李摘月:……
说不过,拿不出“科学”
证据,就开始用身份压人了。
太宗陛下啊,您为了听声“阿耶”
,这“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