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女子,可谁有胆子娶大名鼎鼎、手段通天的紫宸真人?那不亚于将一头猛虎请回家中,还要时刻担心被反噬。
不过……李泰心思微动,她终究是女子,或许嫁人后便能收敛心性,安于内宅?若能将她拉拢到自己这边,何愁大业不成?想必父皇母后见到他们兄妹和睦,也会倍感欣慰。
李摘月听他此言,嘴角又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她眸光一转,忽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也变得格外“体贴”
:“说起这个,贫道自认祖归宗以来,一直想着没给你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心中着实不安。
这样吧,青雀你日后若是在朝中或是坊间,瞧见了什么不顺眼的青年郎君,尽管告诉贫道。
贫道一定‘秉公处理’,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权当是……贫道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如何?”
“……”
李泰听得眼皮直跳,额角青筋隐现,“李摘月!
本王是正经问你话,不是与你玩笑!”
见他有些恼了,李摘月反倒收敛了那副玩笑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换了个称呼:“青雀,你向来不是糊涂人。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贫道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多一个名号,并非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转世。
你当真以为,成了公主,贫道就会变成任人摆布、困于后宅的小娘子了?”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
李泰:……
他被这话噎得一时无言,面上掠过一丝被戳中心思的羞恼,随即振臂甩了甩衣袖,试图掩饰尴尬,语气生硬道:“哼!
本王不过是出于兄长之责,提点你一二罢了。
左右你的婚事,自有父皇母后操心,本王也管不了。
你……好自为之,莫要以为能用些手段糊弄了父皇他们!”
李摘月闻言,神色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无辜:“糊弄?青雀此言差矣。
贫道行事,一向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这一点,青雀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特意在“清楚”
二字上放缓了语速。
李泰:……
清楚?他当然清楚!
李摘月若是真能“以德服人”
,他至于从小到大跟她不对付,屡屡吃瘪吗?这人阴险狡诈、蛮横无理!
虽是修道的,绝对成不了圣人!
果然,即便换了女儿身,李摘月还是那个李摘月,还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臭神棍!
李泰顿觉再与她争辩下去也是徒劳,反而平白惹一肚子气。
他冷哼一声,拂袖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