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天要塌了?”
白鹤被他接连打扰,有些无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远处松柏掩映的雪径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站在一起。
待他辨认清楚那两人的面容后,饶是素来淡定如白鹤,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玩味。
沈延年凑得更近,用气声小小声地嘀咕:“你看,他们都抱在一起了!
这说明外头冷啊!
既然冷,为什么不进屋暖和去?偏要在外面吹风,不仅容易冻着,还容易被发现……”
他更想说的是,前方不远处就是真人他们,这“偷看”
的视角简直绝佳。
“嘘!”
白鹤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由分说,扯着沈延年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他边走边想,那两个人之间……若真能走到一起,倒也挺有意思的,日后这鹿安宫,怕是更有热闹可看了。
沈延年任由他拉着走,嘴里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他想说,自己并非长舌之人,实在是那场景太出乎意料。
而且,他手里的书还没看完呢!
要是让真人知道他至今还没把那些什么“蒸汽”
、“力”
、“加速度”
的奥秘弄明白,肯定又要挨训了。
明明已经有了白鹤这个天才在钻研这些,干嘛非要他也跟着学?真人明明夸过他脑子灵光,就该多给他找些四书五经来看看,也好精进一下他那写得稀烂的辞赋文章……
李摘月的感知何等敏锐,自然注意到了沈延年和白鹤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又急匆匆地溜走。
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低声自语道:“大冬天的,不在屋里待着,偏要跑到外面雪地里看书……看来,还是课业太清闲了些。”
外面积雪未化,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射下来,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并不适合长时间阅读。
这两人为了“吃瓜看戏”
,硬是在寒风里坚持了这么久,这份“毅力”
,着实“可嘉”
。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想必现有的学业难度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是时候……再给他们“加加码”
,上点强度了。
次日,当看到课业骤然翻倍、难度飙升的课表时,沈延年和白鹤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
关斯年那一双儿女被送到他身边“骨肉团聚”
后,不到半个月,这位在昭狱中一度“状若疯癫”
的御史,便再也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