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冷酷无情道:“如何当哥哥,太子已经打样了,他既然自己不愿意当这个‘哥哥’,贫道也不为难他,大家相处各凭本事!”
皇帝陛下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他瞪着李摘月,李摘月也毫不示弱地回视。
僵持了片刻,李世民忽而眸光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杀手锏”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问道:“那……若是皇后也不愿意呢?观音婢若是不喜那武氏女,觉得她不适合做晋王妃,你又当如何?你还能违背你阿娘的心意不成?”
李摘月闻言,却并不慌张,反而两手一摊,表情更加轻松,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陛下,此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阿娘她,此刻正在立政殿召见武珝呢。
以贫道对武珝的了解,以及阿娘待人接物的宽和睿智……贫道以为,武珝很难被阿娘讨厌。”
她对自己的徒弟的情商和应变能力有着相当的信心,也对长孙皇后的眼光和胸襟有信心。
这场“婆媳”
初见,结果未必会如李世民所愿。
李世民:……
看着李摘月那副笃定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他怎么忘了,观音婢今日召见了武珝!
以观音婢的性子,只要那武珝不是真的品行不端、粗鄙不堪,恐怕很难让她生出强烈的恶感。
……
而立政殿中,事态的发展,果然如同李摘月所预料的那般。
长孙皇后与武珝的初次正式会面,气氛不仅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或尴尬,反而颇为融洽和谐。
现场不止有长孙皇后,活泼好动的城阳公主、稚气未脱的新城公主和晋阳公主也在场,给殿内增添了不少生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闻讯后眼巴巴守在一旁、坐立不安的晋王李治。
长孙皇后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副心神不宁、眼神时不时就往武珝身上飘、仿佛生怕自己会吃了那姑娘似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心中头疼,这孩子,真是陷进去了。
她自认平日待宫人宽和,待子女更是慈爱,怎么到了亲儿子眼里,此刻的自己倒像是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了?
既然小儿子在场,且对心上人如此紧张回护,长孙皇后便体贴地暂时搁置了可能比较尖锐或正式的考问话题。
她含笑看着端庄秀丽、举止得体的武珝,语气温和地拉起了家常,先是询问她在鹿安宫住得是否习惯,与李盈相处得如何。
说起如何“搞定”
大师姐李盈、最终获得其认可得以拜师的过程,武珝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并未夸大其词,只是将事情娓娓道来,承认自己用的那些手段,其实也算不上多么高明,无非是“投其所好”
四个字。
她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尊重李盈“大师姐”
的地位,如何虚心向她请教武艺,如何与她兴致勃勃地讨论兵法战例、边疆风物,如何在李盈为婚礼筹备的种种琐事烦心时,耐心倾听,并给出一些细致妥帖、切实可行的建议,更如何在师父李摘月突然考察李盈功课时,机敏地察觉李盈的窘境,恰到好处地递上“台阶”
,或者巧妙地用别的话题分散师父的注意力,为李盈解围……
她讲述时语气平和,眼神清亮,既没有炫耀自己的“手段”
,也没有贬低李盈的“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