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落回了实处,甚至还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还好,还好!
斑龙没有冲动行事,只是打算“废物利用”
……哦不,是“合理利用资源”
。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低声应道:“此法……甚好。”
没过两日,李摘月便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她亲笔写就了一批拜帖,命人一一送到了那些近期曾“热心”
向她推荐过郎君的官员府上。
拜帖措辞优雅,语气诚恳,先是感谢诸位公卿大人对她的“深切关怀”
与“费心举荐”
,表示自己“铭感五内”
,然后话锋一转,说道自己身为公主兼学院山长,深感责任重大,不能辜负诸位的美意,亦不能草率决定终身大事。
为了能更全面、更深入地了解各位优秀郎君的才学、品性与能力,也为了给诸位郎君一个展示才华、报效国家的平台,她特意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
的考验,邀请所有被推荐的郎君,前往长安郊外的凌霄学院,进行为期一段时间的“教学实践”
与“综合考察”
。
接到拜帖的文武大臣们,先是集体沉默了几息:“……”
虽然明知道李摘月此举没安什么“好心”
,纯属是为了堵他们的嘴、转移矛盾,顺便解决学院师资问题,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
首先,去凌霄学院“历练”
,听起来总比直接被她冷拒或者想出其他更刁钻古怪的法子整治要强。
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其次,更重要的是,万一呢?万一自家子侄在学院期间表现极其出色,学识、风度、能力都远超同侪,真的入了李摘月的法眼呢?那岂不是天大的喜事?不仅个人前途无量,家族也能跟着一飞冲天,与皇室紧密联结。
抱着这种“万一走运”
的侥幸心理,同时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能让子弟在李摘月面前露脸的机会,许多收到拜帖的官员在确认了“历练”
内容主要是教书育人、参与学院管理等文事,并无危险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纷纷给自家看好的子侄,或者关系亲近、有意攀附的亲戚子弟写信,催促他们尽快收拾行装,赶赴长安,前往凌霄学院报到,务必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
的机会!
一时间,前往长安的路上,多了不少意气风发、满怀期待的年轻身影。
尉迟恭自然也很快得知了此事。
他直接将苏铮然拎到跟前,眯着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问道:“濯缨,斑龙那丫头搞的这一出‘学院历练’,到底是怎么回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就只是让那群小子去教书?”
苏铮然垂眸,老老实实地回答:“斑龙她……近日被那些源源不断的‘推荐’搅得不胜其扰,烦闷得很。
此举,一来是想堵住那些人的嘴,让他们暂时消停,二来,也是想着既然那些人被夸得天花乱坠,想必有些真才实学,正好凌霄学院确实缺人,让他们去教授学子,也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老夫就说她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原以为要整那群人,原来只是让他们去教授学子啊!”
尉迟恭手捋胡须,若有所思,“你就不担心她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