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被她折腾。
更有几人忆起从前澡堂坍塌的窘事,他们还被山长看到屁股蛋子,就有些悲痛欲绝,恨不能时光倒流,若早知山长是女儿身,宁可被瓦砾埋了也不愿那般狼狈地逃出来。
此刻见李摘月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扫过台下时隐隐带着鼓励,学子们彼此交换眼神,心领神会。
这位山长分明是要借他们的手,给新夫子们一个“下马威”
。
众人默默为那群尚不知情的郎君掬了把同情泪,凌霄学院为何常年缺夫子?还不是因着他们这群难缠的“刺头”
!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个月,新夫子们深切体会到了何为“水深火热”
。
从晨课到晚修,每日至少需在学院操劳四五个时辰,课业布置、学生督导、文书整理……桩桩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稍有微词,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此乃学院传统”
。
望着窗明几净、俨然崭新的书院屋舍,郎君们陷入沉默,这学院建成不足五年,竟已养出如此“严酷”
的传统?
消息传到宫中,李世民忍不住将李摘月召去,温言劝道:“斑龙,手段不妨温和些。
若将人都吓跑了,往后谁还敢去凌霄学院任教?”
李摘月却气定神闲,抿了口茶方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况且我院酬劳丰厚,劳有所得,何愁无人?”
李世民被她噎得一时无言,半晌才摇头失笑。
李摘月却又正色提醒:“陛下此番西征,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追得太远。
西域地广人稀,贫道实在担心……您会迷路。”
李世民凤眸微眯,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深意:“听你此言,西域以西,莫非另有乾坤?”
李摘月瞥他一眼,缓缓道:“这天地之大,远超世人想象。
大唐虽幅员辽阔,也不过其中一隅。
西域往西确有万里疆土,汪洋对岸亦藏广阔天地,只是眼下多是未开化的荒蛮之地。”
她轻叹一声,眼中掠过向往,“可惜大唐巨舰尚未造就,否则贫道真想遣人出海一探。”
“你想要什么,朕便是翻遍天下也为你寻来!”
李世民豪迈挥袖。
李摘月却轻笑摇头:“贫道既如此说,自然知晓那些东西大唐如今没有。”
李世民凝视她片刻,忽而挑眉:“你日后……莫非想亲自出海?”
“又来了。”
李摘月见他神色,知他又要念及“安危孝道”
,本欲解释自己受不得海上颠簸,却忽然想起前些时日这人坐视自己被求亲之事困扰,眸光一转,故意道:“陛下……阿耶当年未及弱冠便驰骋沙场,如今年过不惑仍壮志西征。
贫道身为您的女儿,自当效仿,青出于蓝,方为正道。”
“……”
李世民被她这番“豪言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