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样的!
他竟然在斑龙身边放了这么一头披着羊皮的……胭脂狼!
尉迟恭眼看李世民情绪不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心知不妙。
他反应极快,立刻又“呜咽”
起来,“陛下明鉴啊!
濯缨那孩子……是个死心眼的!
老臣早就察觉他心中藏了人,可问他他又不肯说,死捂着……呜呜……今日他被下了药,神志都快没了,听说却只肯听紫宸真人的话,老臣这才恍然醒悟……原来他心中那人,竟就是真人!
这孩子,瞒得也太紧了!
真是苦了他了!”
“……”
李世民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在尉迟恭脸上来回扫视,试图分辨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几分是早就知道后的顺水推舟。
旁边的张阿难听得是心惊肉跳,他原以为鄂国公火急火燎赶在宫门落锁前进宫,是为了告御状,讨公道。
谁承想,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的是这般惊天动地的主意!
李世民正待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清晰的通禀声:“陛下,永嘉长公主求见!”
尉迟恭的“呜咽”
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李世民,眼珠一转,竟毫不犹豫地再次往地上一倒,就势躺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丝毫不受影响地开始乱嚎:“陛下啊——!
濯缨他只是老老实实去赴个宴啊!
谁知道差点被人药成傻子!
他要是真傻了,老夫到了九泉之下,拿什么脸去见夫人啊!
呜哇……我的濯缨啊!
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李世民:……
他看着地上演得起劲的尉迟恭,只觉得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快了。
殿外的永嘉长公主,恰好将尉迟恭这番“悲恸欲绝”
的哭嚎听了个真切,心中那根弦绷得几乎要断裂,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她整了整衣裙,带着一脸掩饰不住的惶恐与哀戚,迈步进入两仪殿。
与尉迟恭的“豪放派”
哭法不同,永嘉长公主哭得文雅许多,只是默默垂泪,规规矩矩地向李世民行礼:“臣妹参见陛下。”
未等李世民叫起,她便哽咽道:“臣妹此番入宫,正是为了安辽郡公苏铮然在臣妹曲江别苑误中药性一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躺在地上的尉迟恭猛地又捶了一下地面,悲痛道:“永嘉长公主!
老夫知道此事定然与你无关!
定是那奸邪小人,对我家濯缨意图不轨!
公主若是查起来不便,不如将此事交给老夫!
老夫不怕得罪人,定要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扒皮抽筋,也好给濯缨出了这口恶气!”
李世民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永嘉长公主听到尉迟恭这番看似体谅、实则句句戳心的话,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悲从中来,泪水流得更凶了。
尉迟恭却还没“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