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刚刚快速反省了一下,确定最近安分守己,绝无招惹您老人家不快之处!”
言下之意:您老别吓唬我!
李世民见她被吓得语无伦次,连喊两声“阿耶”
,努力绷住几乎要溢出的笑容,正色道:“朕岂会拿这等终身大事玩笑于你?”
李摘月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不似作假,这才缓缓又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好,看来不是玩笑。
那么,就该算账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请问,何谓‘救命之恩’?”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了苏铮然的命?
捞他上岸算吗?
要不她回去,将人再踹下去!
李世民一脸“事不关己”
的表情,摊手道:“尉迟恭是这般说的,苏铮然在曲江别苑遭人暗算,身中奇药,神志不清,是你及时赶到,将他从冰冷的湖水中带出,又护着他免受旁人侵扰,保全了他的清白与性命。
此恩同再造,是为‘救命之恩’。”
李摘月听得眼皮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样……也可以?”
她不过将同门师弟从水里拉上来,怎么就上升到“救命之恩”
、“恩同再造”
的高度了?尉迟恭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李世民一本正经地点头:“他们言之凿凿,说尉迟家世代忠良,知恩图报,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方能略表感激之情于万一。”
李摘月顿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跟不上这大唐的报恩逻辑了?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这……是尉迟恭自己的主意,还是苏濯缨也……”
万一是尉迟恭那头老倔牛一厢情愿,苏铮然并不知情甚至反对呢?
她可不能冤枉“无辜”
。
李世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就是要打消她这最后一点幻想:“朕起初也疑心是尉迟恭自作主张,或是为了替外甥谋前程。
为求稳妥,朕特意单独宣召了苏铮然,当面问个清楚。”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李摘月瞬间绷紧的神色,才慢悠悠地继续,“他……承认了。
不仅承认了尉迟恭所言‘报答’之意,更向朕坦白,他心仪你,并非始于近日,而是……许久之前。”
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