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重话语,只是专注地、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那双昳丽的眼眸里,此刻只盛得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等她说完,他薄唇微微上翘,绽放出一个灿烂夺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那笑容比三月的春花还要明艳动人。
这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晃得李摘月心头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上竟微微有些发热。
她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暗自腹诽:这家伙,这种时候应该严肃点才对,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那真是……巧了,斑龙。”
苏铮然语带笑意,故意顿了一下,还佯装虚弱地轻咳了两声,才慢悠悠地继续道,“你也知晓,我自小体弱多病,是药罐子里泡大的。
姐夫他们为了我这身子骨,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如今虽说好了许多,可毕竟底子在那儿。
这两年又随陛下远征,风餐露宿,伤神费力……这寿数,怕也是长不到哪里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摘月,声音温柔而坚定,“如此看来,斑龙,你不觉得……你我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
李摘月抬头看着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素手无意识地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苏铮然见状,面上浅笑连连,看似淡然自若,实则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背,仿佛要将自己最好、最精神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可苏铮然却浑然不觉冷意,他甚至觉得,今日的天气真是好极了。
园子里的风是清爽的,阳光是温暖的,连不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都显得格外悦耳动听。
李摘月眉梢纠结地耸动了两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苏濯缨,可贫道……眼下确实无法回应你这份感情。
你确定,还要这样……与我耗下去吗?”
她觉得自己这样,听起来颇有些“作孽”
。
苏铮然闻言,反而轻松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与满足:“如今这样,已经比从前好多了。
斑龙,别忘了,在你还是‘男子’身份时,我不也是这样……坚持下来了吗?”
“……”
李摘月脸皮禁不住一抽。
对了!
她差点忘了这茬!
严格算起来,自己差点把人家一个好好的世家公子给“带歪”
了!
想到此,她心中那份因为拒绝而产生的愧疚感,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心虚所取代,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
“你……你这样说……倒、倒也有几分道理……”
她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再不给个明确的交代,恐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见面只剩下尴尬了。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