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鸣见他光顾着害怕,忘了回应,又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阿娜希塔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用变了调的汉话急声道:“知、知道了!
苏将军!
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想仙人了!”
苏铮然这才冷冷地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转身拂袖而去。
苍鸣松开了手,警告地瞪了阿娜希塔一眼,连忙跟上。
阿娜希塔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位“仙人”
不仅是苏将军的逆鳞,更是他绝不容任何人玷污与觊觎的珍宝。
自己这条小命,差点就因为几句“真心话”
给玩没了。
……
而此时,墙的另一边,武珝与李治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无语。
他们虽然早知异域民风与中原迥异,也听说过波斯人热情奔放,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对感情与婚姻的态度,竟能“豁达”
到如此地步!
分享伴侣?还理直气壮?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李治拉着武珝走到更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忧虑:“珝娘,方才斑龙姐姐说她……寿数可能不长的事,我们……要不要告诉阿耶?”
武珝闻言,紧紧握住李治的手,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神色坚定:“此事必须让陛下知晓!
师父为了大唐,劳心劳力,弄出那么多利国利民之物,说不定……就是因此耗费了太多心神,乃至……折损了自身!”
她心中已将李摘月奉若神明,认为师父所做的一切非凡之举,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于公于私,她都希望李世民能因此而更加善待、珍惜师父,给予师父更多尊荣与庇护。
她的师父,不应受到一些世俗事情的困扰,不管是任何事,包括男人!
想到此,武珝想起苏铮然说的话,顿时眉心轻轻蹙起,这个“师丈”
她是不满意的,比起他,她觉得师父的师兄崔静玄更好。
李治一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然后,次日,李摘月没来由地又收到了宫中的一连串厚赏,并且李世民还打算在长安城外再给她盖一座大大的道观,专门用于为她祈福修行,名字由她定。
李摘月:……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似乎没立什么新功,也没招惹这位皇帝爹啊?怎么这父爱突然如洪水般泛滥,汹涌而至了?
不过她现在不需要大道观,既然李世民已经回来了,那就接着之前未完的事情。
李摘月进宫,询问李世民,西征之前确定的“士绅一体纳粮纳税”
是不是要推行了。
李世民闻言,精神一振。
此事他确实一直记挂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