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增加筹码,甚至有人“主动”
提出愿意配合朝廷推行其他“改良”
措施,比如完善“永佃契”
以保障佃户权益云云,试图以此换取保留他们最根本的免税特权。
与此同时,一条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滋生、却传播得飞快的小道消息,迅速在反对者中间蔓延开来,并最终成为了他们集中火力攻击的靶心……
“听说了吗?陛下之所以突然想起这等‘绝户计’,全是那紫宸真人李摘月在背后撺掇的!”
“是她?那个妖道?她一个女子,懂什么治国理政?定是她以妖言迷惑了陛下!”
“此女自入宫以来,便屡行惊世骇俗之事,如今更是要断我士族根基,其心可诛!”
“她这是要毁我中原数百年礼仪教化之根基啊!
陛下怎可听信此等妇人之言!”
“什么真人?分明是祸国妖女!”
……
一时间,李摘月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各种恶意的揣测、污蔑的流言、激烈的指责如同毒箭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鹿安宫。
她过往的种种“特立独行”
都被翻出来重新解读,添油加醋,描绘成她“心怀叵测”
、“扰乱朝纲”
的“罪证”
。
仿佛她才是那个欲置天下士绅于死地、破坏大唐“优良传统”
的元凶巨恶。
紫宸殿内,李世民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反对奏章,听着内侍汇报着外面沸沸扬扬的流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乐不可支,抚掌大笑。
“有趣,有趣!
这帮人,正面说不过朕,便去寻斑龙的晦气!
以为攻讦斑龙,便能令朕退缩吗?真是天真!”
他兴致勃勃地翻阅着那些将李摘月骂得狗血淋头的文章,仿佛在看什么精彩的戏文,“瞧瞧这用词,‘妖言惑众’、‘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啧啧,文采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特意将李摘月召进宫,指着那些奏章和听到的流言,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得意、调侃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幸灾乐祸地说道:“斑龙啊,为了大唐,为了朕的江山社稷,此番……真是辛苦你了!
瞧瞧,这黑锅背得,比朕这推行政令的皇帝还招恨呢!”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扫了一眼那些充满陈腐气息的攻击言论,又看了看自家皇帝爹那副“你被骂了我好开心”
的欠揍模样,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合着在这些人眼里,她李摘月就是个专门吸引火力、好欺负的软柿子?什么事都能往她头上扣?皇帝推行新政是“圣明烛照”
,到了她这儿就成了“妖言惑主”
?这双重标准玩得可真溜。
李世民将她这副“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