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被她这番歪理邪说噎得一滞,随即吹胡子瞪眼,“胡闹!
这算什么主意!
朕是让你想办法调解,不是让你怂恿朕动粗!”
李摘月一听,可不乐意了,脸上露出“您不识好人心”
的委屈表情,据理力争:“陛下,贫道这主意哪里不好?简单直接,见效快!
您难道真指望下一道圣旨,就能让他们立刻兄友弟恭、相亲相爱?这岂不是自欺欺人?这玉不琢不成器,儿不打不听话!”
李世民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道:“朕看你是巴不得看太子和青雀的热闹!
想看朕揍他们,你好在旁边拍手叫好是吧?”
李摘月立刻换上一副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表情,断然否认:“陛下此言差矣!
贫道岂是那般幸灾乐祸之人?这主意明明是您让贫道出的!
贫道绞尽脑汁,才想出这‘釜底抽薪’……哦不,是‘痛彻心扉’的法子!”
李世民眯起那双锐利的丹凤眼,目光幽幽地锁定在她脸上,殿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滞。
李摘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中快速盘算着该如何继续应对这难缠的皇帝爹。
就在她搜肠刮肚之际,李世民却忽然话锋一转,冷不丁地问道:“斑龙,暂且撇开你与青雀过往的那些摩擦不提……单论其为人、才能,你觉得……青雀如何?”
“……”
李摘月两手一摊,当即道:“陛下,贫道与魏王素有‘旧怨’,说他好,您信吗?说他坏,你也不高兴,不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变得诚恳而“体贴”
,“所以啊,依贫道浅见,不如……您亲自去问魏王殿下本人,更为直接有效。”
李世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李摘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得体的笑容,声音清晰:“您就问问他,倘若有一日,他当真继承了储君之位,乃至……大统,他将如何对待……贫道,以及……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李世民瞳孔微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直指核心,关乎一个未来君主的心胸、格局以及对亲情、对政敌的态度。
李世民眉峰微沉,脸上阴晴不定,并没有立刻接话。
他显然被李摘月的话触动了心弦,正在内心深处激烈地权衡、思索。
是应该先按照这丫头说的,把两个逆子各揍一顿出气,让他们物理上“冷静”
一下?还是应该先找个机会,单独“考问”
一下青雀,探探他的真实心思和器量?
李摘月看着李世民陷入沉思的模样,心中暗喜,很好,火力成功转移!
看来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说不定还有后续的“热闹”
可看。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李世民的语气忽然一变,从方才的沉重严肃,转为一种带着些许刻意讨好的温和。
“斑龙啊……”
李世民捋了捋胡须,脸上堆起笑容,“你今日又为朕,为大唐,想出了‘摊丁入亩’这样的良策,功莫大焉!
朕心甚慰!
只是……朕总觉得,你这脑子里,好像还藏着不少比‘摊丁入亩’更好的‘好东西’?不如……再与朕说道说道?”
李摘月闻言,愣了一瞬,随即感到一阵无语。
她抬头看向自家这位“得寸进尺”
的皇帝爹,忍不住吐槽道:“陛下,您身为一代明君,理应深谙‘过犹不及’、‘循序渐进’之理。
新策尚未施行,成效未知,您怎能如此‘得陇望蜀’?这世上从来只有适合当下国情、能够顺利推行下去的政策,才算是好政策。